江揽月几乎是机械地接通了电话,声音沙哑而脆弱:
“……喂?”
“江总。”高阳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,依旧专业沉稳,
“我见完陆先生了。”
江揽月的心猛地一抽,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,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:
“高律师,怎么样?他……还好吗?”
“情况确实非常严峻。”高阳开门见山,毫不回避,
“警方掌握的证据,包括客观物证和女方的伤情报告,都极其不利。”
“取保候审的申请,目前看希望渺茫。”
他的话像重锤,再次砸在江揽月的心上,让她刚刚提起的一口气又险些散去。
但是,高阳话锋一转,语气中注入了一种极具针对性的力量:
“然而,在会见中,陆先生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细节。”
“他明确提到,当晚在饮用大量酒水后,出现了严重的意识模糊和记忆断片,”
“这种状态与他平时的酒量和对自身的认知完全不符。”
江揽月的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电话那头,高阳的声音冷静而清晰,将他个人的专业判断递送过去:
“基于他这种异常状态的描述,我认为存在一种可能性,”
“即他摄入的饮品中含有不明成分,导致其认知能力失控。”
“这或许是解释当前所有矛盾的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。”
他没有给江揽月太多消化和提问的时间,随即部署行动:
“因此,我的策略将做出调整并聚焦。”
“第一,就是全力验证‘饮品异常’这一核心方向。 ”
“我需要立即着手调取餐厅监控,寻找当晚所有经手过酒水食物的服务人员,”
“并尝试一切可能的技术手段去寻找证据。”
“第二,基于‘非主观暴力’的前提,对女方的伤情成因进行重新评估。”
“这需要引入顶尖的独立法医和妇科专家,从医学上论证严重伤情是否存在其他解释。”
“此举的唯一目的,就是以此坚实证据,支撑我们的核心辩护方向。”
“第三,启动对报案人和幕后动机的深度调查。”
“是谁报的警?为何时机如此精准?这背后是否有人精心设计陷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