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给我。”江揽月接过话,眼神冰冷决绝,
“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近距离观察他,查他的账、他的项目、他所有的往来记录!”
“只要他有问题,我就一定能把他挖出来!”
车内的气氛从绝望的死寂,变为了一种同仇敌忾的、带着压抑怒火的战前状态。
父亲拒绝带来的孤立无援感,此刻被她们三人之间形成的坚固同盟所取代。
高律师的电话如同一根导火索,不仅点燃了希望,更精准地指明了敌人的方向。
复仇的齿轮,开始悄然转动。
江揽月的保时捷缓缓驶出地库,停在了酒店门前的地面停车场。
丁意的海夜蓝奔驰就停在那里。
“月月,小星,路上一定小心。”
丁意推门下车,对车内的姐妹俩叮嘱道,她的声音尽力维持着平稳,
“到了给我消息。”
“知道了,丁意姐。”江寒星带着鼻音回应。
江揽月只是点了点头,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,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她深深看了丁意一眼,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、依赖和同病相怜的悲凉。
丁意关上车门,站在原地看着红色的保时捷缓缓驶离,最终汇入车流,消失不见。
直到此刻,一直强撑的镇定才轰然倒塌。
她转身,几乎是踉跄着走到自己的车旁,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
“砰!”
车门关上的刹那,仿佛也抽走了丁意强撑了一路的全部力气。
驾驶座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,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冰冷的死寂像潮水般涌上,将她吞没。
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,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张冷静自持的面具。
“呜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从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丁意猛地俯下身,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,泪水决堤而出,迅速模糊了视线。
整个脊背因为剧烈的抽泣而失控地颤抖。
不是为了自己此刻的狼狈,而是为了他。
学长。他现在怎么样?
看守所的夜那么冷,那么漫长,他该如何度过?
他那样清傲的一个人,怎么受得了这种屈辱?
绝望和无助像两只巨手,死死扼住她的心脏,痛得无法呼吸。
哭了不知多久,直到声音嘶哑,眼泪几乎流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