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顾姨看秦时的眼神……
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长辈对晚辈的、深沉的、几乎可以说是带着某种母性光辉的关切!
这种眼神,江揽月只在顾姨当年看顾野的时候见过!
一个荒谬绝伦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,如同冰冷的毒蛇,陡然缠上了江揽月的心脏!
顾野!秦时?!
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
顾野早就死了!
她亲眼见到了他那被车撞得变形的遗体,参加了他的葬礼!
他怎么可能变成秦时?!
可是……
如果不是,如何解释顾姨那反常的、近乎于对待亲子的态度?
如何解释秦时身上偶尔流露出的、那种与顾野极其相似的眼神?
如何解释他对自己的那份莫名其妙的、超越了普通同事关系的爱意和执着?
如何解释他处心积虑地针对陆行舟——这个得到了她全部爱恋的男人?!
江揽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她头皮发麻,手脚冰凉。
她死死地盯着秦时,试图从他苍白虚弱的伪装下,找到一丝确凿的证据。
秦时似乎毫无所觉,依旧用那种关切而又带着悲悯的语气说道:
“小月,你……你还好吗?行舟的事情,我听说了,我真的……”
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。这一定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!”
“你一定要保重身体,我相信法律会还他清白的……”
他的话语听起来恳切真诚,充满了朋友的关怀。
但此刻,在江揽月眼中,这真诚却显得无比虚伪和恐怖。
尤其是在顾姨那带着维护意味的目光注视下,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台词。
江揽月脸色比秦时还要苍白,她努力维持着平静: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谢谢关心。”
然而,话一出口,那份强压下去的疑虑与恐惧却如困兽冲撞。
高律师的叮嘱言犹在耳,她怕自己会失控,会歇斯底里地质问出那个疯狂而可怕的念头。
明知不该问,可看着秦时与顾姨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亲昵,像一根尖刺扎在她的心头。
最终,情感压倒了理智,她听到自己带着一丝破音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:
“顾姨,秦时,你们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秦时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着她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