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住陆行舟另一只无力的手,低声而坚定地说:
“陆行舟,你救过我一次,这份情,我叶倾颜记一辈子。”
“你在乎的人,我会替你照看;你珍视的东西,我会替你守着。”
“只要我在,就绝不允许任何人,玷污你留下的任何痕迹。”
这是她的承诺,亦是爱意最后的、也是最体面的表达。
姜婉捂着脸,压抑地啜泣着。
沈若萱站在床尾,目光死死锁在陆行舟苍白而安静的脸上。
片刻后,她的视线艰难地移开,落在一旁的监护仪上——
那每一下极其微弱的跳动,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直至尝到血腥味,任凭眼泪滑落。
而后眼神从悲伤逐渐转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,最终凝成一句无声的誓言:
“行舟……你不会就这么消失的……我会用我的方式……让你活下去……”
众人沉浸在无言的悲恸中,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。
良久,陆盈歌用尽力气般缓缓站起身,她看着弟弟,挥了挥手,轻声对众人说:
“我想单独陪陪他……请你们先出去一下吧。”
众人红着眼圈依次走出。
悲伤,在每个人脸上留下了不同的刻痕。
一直守在ICU大门外的江揽月,于众人现身时,死寂的眼中骤然一亮。
她跌跌撞撞地就要冲向那扇再度紧闭的门
“让我进去……求求你们,让我看看他……”
然而,两名女保镖已无声地上前,如同两座无法逾越的山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江小姐,请留步。”
这一拦,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克制。
“让我进去!让我看看他——!”她嘶喊着,不顾一切地挣扎,几近疯狂。
“姐!姐!你别这样……”江寒星哭着冲上前,从身后死死抱住江揽月纤细的腰肢,
“没用的……姐……我们回不去了……”
几乎同时,丁意也抢步上前,用力抓住了她挥舞的手臂。
她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哀求:
“揽月!月月……别这样……让他安静地走吧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,这句劝阻里,也掺杂着属于自己的、无边无际的负罪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