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钢丝上的同盟

焚烬琉璃身 浮生知命 1528 字 4个月前

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,抽得丁意浑身一颤,所有辩白都卡在喉咙里。

死寂之中,丁意放弃了所有挣扎,彻底地破罐子破摔。

她看着江揽月,泪眼朦胧,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毁灭般的绝望:

“是,我是疯了……因为我曾经竟可笑地幻想过,我们三个人——”

“你,我,学长——也许能找到一个平衡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……共存下去。”

丁意这番惊世骇俗的、带着刺的幻想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
刹那间,便将所有人努力维持的平静割开了一道裂痕。

江寒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
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——丁意说出的,何尝不是她深埋心底、不敢见光的妄念?

她与丁意,在此刻俨然是共享同一份罪孽的共犯。

这个认知让江寒星心头一紧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。

生怕姐姐会从她的眼神里,捕捉到那深埋心底、同样不堪的念头。

江揽月脸色煞白,丁意的话精准地刺穿了她最不愿触碰的旧伤。
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将那翻涌的痛苦压回心底。

再度睁眼时,眸中已无怒火,只剩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明。

“你幻想我们三个人共存下去?”江揽月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

“我前天,又何尝不是幻想在两间手术室之间,既能偿还顾野的恩,又能保住行舟的命?”

“我们都错了,错得离谱。我们的幻想,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,最终毒害了所有人。”

“顾野?”丁意像是被这个已逝的名字刺了一下,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一丝荒谬,

“月月,你清醒一点!顾野他为了救你早就死了!你拿什么还?!”

“他没死。”江揽月的声音异常平静,却像一道冰锥刺破空气,

“他就在秦时的身体里……回来了。”

“魂穿?江揽月,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?”丁意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。

她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怜悯和不信的弧度,

“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?”

“我也不愿信。”江揽月迎上她怀疑的目光,眼神沉冷如铁,

“直到那天,我亲耳听到顾姨哭着拉住我的手,说秦时就是她的儿子顾野。”

“秦时知道每一个细节——顾野身上那块小脚丫胎记的准确位置,”

“记得七岁时写的那张‘星欺天’欠条,能准确描述他妹妹走丢时穿的衣物配饰…… 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丁意和一旁已惊得目瞪口呆的江寒星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惊心:

“还有……他知道顾野当年送我那本书,在扉页上……”

“用钢笔写了一行只有我知道的小字——‘给月亮,愿孤独也有归途……’。”

隔间内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