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现在,她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,正准备去警局自首。”
“把你如何指使她陷害行舟的罪行,和盘托出。”
江揽月笑了,那笑容美丽又残酷,
“看,你连最后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都留不住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秦时嘶哑地挣扎,这个消息比身体的剧痛更让他致命。
“不可能?”江揽月冷笑,如同复仇女神般投下最后审判,
“你很快,就会在法庭上见到她,作为控方证人,亲手把你送进监狱。”
“众叛亲离,身败名裂,牢狱之灾……”
“顾野,这就是你机关算尽,为自己赢来的全部。”
秦时的瞳孔骤然扩散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那监测仪的长鸣,与他喉间破碎的嗬嗬声交织在一起,成了他意识最终湮灭的挽歌。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眼泪混着汗水纵横流淌。
她看着他那双瞬间失去所有神采、变得空洞死寂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宣告:
“你完了。顾野。从灵魂,到你这具偷来的、残破的躯壳,都完了。”
江揽月不再多言,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。
她决然转身,离开了这片由她亲手制造的、充斥着绝望、背叛与意志死亡的废墟。
身后传来王香君的癫狂哭嚎和顾姨压抑的悲鸣。
以及病床上那个灵魂在肉身与人格双重毁灭下,发出空洞如破风箱的嘶喘。
走廊的光线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。
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那片地狱般的景象,也隔绝了她积攒已久、亟待宣泄的恨意。
这就……结束了吗?
她以为自己会感到快意,会为这酣畅淋漓的复仇欢呼。
可心间充斥的,偏是一种深可见骨的遗憾与不甘。
太便宜他了。
她原本准备了许多“节目”,要像熬鹰一样,一点点磨掉他的骄傲,断绝他的希望。
最终,让他清醒地品尝,她曾经历的每一分痛苦。
她要在漫长的精神凌迟中,将自己所受的折磨连本带利地奉还。
可现在,刘静的背叛,秦家的介入,让这一切即将被简化为冷冰冰的法律程序。
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,将会被警察带走,关进监狱,从她的世界里“干净”地消失。
这固然是正义,却远不是她想要的、鲜血淋漓的了结。
她失去了亲手为过去画上句号的权利。
这份深入骨髓的恨,竟找不到一个与之匹配的、足以让她释怀的终点。
这份认知,比复仇本身更让她感到疲惫和……绝望。
她走出康复医学科大楼,阳光依旧明媚,落在她身上,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。
复仇的序幕刚刚拉开,而她的救赎之路,依然在看不见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