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彦斌……”陆行舟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愈发幽深。
思绪刚一触及此人,伤势恍若化作了那只泥头车狰狞的铁兽,再次向他碾来。
一只不识趣的小蟑螂晃入了他的视野。
它正沿着墙角快速攀爬,暗褐色的鞘翅闪着油腻的光。
陆行舟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其上。
陈彦斌那张因嫉恨而扭曲的脸,与这油亮令人作呕的形象骤然在他脑中重叠。
他甚至没有改变慵懒的坐姿,信手拈起果盘旁一根不起眼的牙签,手腕只是极轻微地一抖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。
黑影一闪,那蟑螂已被牙签牢牢钉入墙内,应声毙命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牙签入墙极深,竟直接没入了大半截。
宛如那不是水泥墙,而是一块豆腐!
陆行舟心跳漏了一拍,垂眸瞥向自己看似如常的手腕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仿佛能撕裂一切的磅礴力量感,正缓缓退潮。
“啊!”江寒星吓得低呼一声,捂住了嘴。
丁意也是瞳孔一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陆盈歌的目光落在了那根没入墙体、尾部仍在微颤的牙签,以及被钉死在墙上的蟑螂。
她那向来从容镇定的脸上,倏地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愕。
看着那犹在挣扎的虫尸,陆行舟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方才那失控力量爆发带来的陌生冲击,已被一种对自身力量的重新认知所取代。
“这么想让我‘撞大运’?”他轻声自语,目光里充满了对秽物般的鄙夷,
“可惜,我命硬,专克你们这些阴沟里的东西。”
“陈彦斌,你苟延残喘了这么久,也该到头了。”
“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日子,我怕你命不够硬,接不住我的回礼?”
复仇的种子已然埋下,而深藏于血脉中的獠牙,也已初露锋芒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上传来两声短促而清晰的敲门声。
陆盈歌深吸一口气,稳住声线:“进来。”
一名身着作战服的护卫推门而入,恭敬地对陆盈歌道:
“陆总,外面有三位先生来访,说是少爷的故友。”
“已经通过外围安检和身份核实,这是他们的临时通行凭证。”
护卫递过一张电子卡,上面有内部的临时授权标识。
陆盈歌接过,看了一眼床上神色微动的陆行舟。
她强自收敛心神,对护卫道:
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
护卫应声领命。
当他顺着众人残留的惊悸目光,也看清那根深入墙壁的牙签与虫尸时,
这个训练有素的汉子,脸上的震惊再也无法抑制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病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“还不去?”陆行舟冷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护卫浑身一激灵,敬畏地看了一眼陆行舟,这才慌忙转身出去。
门再次打开,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不容忽视的男人激动地踏入病房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巨汉,壮如北极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