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寒星,”他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加诚挚,也更为疲惫,
“我和你妈,刚才仔细商量过了。”
“有些话,得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。”
江寒星抬起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。
“你姐姐的事……”江华艰难地说,仿佛每个字都沾着耻辱,
“是江家抹不掉的污点,也断了我们和陆家最后的情分。”
他的话像刀子,公开割开大女儿的伤疤,江揽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但错了就是错了,我们不能装死。尤其是现在,行舟躺在那里。”
“江家必须有人站出来,表达最起码的关怀和歉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锁住小女儿,
“这个债,我们还不清,但姿态必须有。”
“你是家里现在唯一……还能过去说句话的人。”
“所以,这个担子,只能你来扛。”
江寒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扛”?这个词太重了。
她感到姐姐的目光似乎飘了过来,又迅速移开,那里面有种让她脸颊发烫的东西。
“寒星,你从小就懂事。”江华微微俯身,语气充满暗示,
“现在家里这个情况,城东那块地的开发贷,银行已经在找理由拖了……”
“陆家只需放出一点风声,圈子里多的是人抢着切割我们,好拿去向陆家表忠心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行舟原谅,只需要他……不那么恨。”
“你是现在唯一能让他‘不那么恨’江家的人。
“因为只有你,跟他那些糟心事无关,而且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,目光深沉地看了小女儿一眼,像看穿了她所有藏在深处的秘密。
“而且,他对你,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。”
“你去,他至少不会把你赶出来。”
这话像一颗烧红的石子投入冰水。
江寒星指尖冰凉,脸颊却不可抑制地发热。
父亲知道了?
不,他只是在利用,利用一切他能看到的“不同”。
但“不一样”三个字,精准地戳中了她最隐秘的软肋。
江华站起身,环视全场,最终,掷地有声地落下结论:
“这件事,不是为了贴陆家的冷脸。”
“是为了给我们江家自己,挣最后一点体面,换一口喘气的机会!”
“寒星,你去看看你姐夫。好好看看,好好……陪陪他。”
“让他记得,这个家……还有值得他念想的人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