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已经把“家族责任”和“替姐赎罪”的帽子扣了下来。
母亲哀戚的眼神也让她硬不起心肠。
更何况,她内心深处,也确实……想亲眼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。
父亲的声音、母亲的眼神、姐姐关门后的耳鸣,混成一片尖锐的忙音。
在父亲眉头微蹙、压力将临的前一刻,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……我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没什么情绪,像一粒明知无用的止痛药,滚入了命运的深喉。
江华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,随即被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愧疚与野心的灼热所覆盖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走到江寒星面前,拍了拍江寒星的肩膀,力道沉重,
“准备一下,早点去。记住,你代表的是江家……未来的态度。”
江朝阳从沙发滑下来,走到茶几边。
把他那盒一直没拼完的乐高,一块、一块,默不作声地捡回盒子里。
那“咔哒、咔哒”的细小声音,成了这个家庭在此刻唯一“正常”的声响。
却比任何哭声都让人心碎。
事情就此敲定,快得近乎仓促。
江寒星没再说什么,起身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约莫二十分钟后,她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,背了个双肩包出来。
她在姐姐紧闭的房门外站了许久,手抬起又放下。
最终,她没有敲门,只是对着门板,轻声说了一句:
“姐……我出去一下。”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寂静比责骂更让她觉得,自己已被放逐。
“我骑水鸟去。”她对客厅里的父母说,声音平淡。
江华和司晴都愣了一下。
“骑水鸟?”江华眉头一皱,看了眼落地窗外阴沉的午后天色,
“什么水鸟不水鸟的,胡闹。让阿成开车送你去。安全,也体面。”
他口中的阿成,是候在楼下那辆黑色宾利旁的司机兼保镖。
“不用。”江寒星走向玄关,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“我骑水鸟。”
她没再解释,换好鞋,径直走向电梯,按下了通往地下车库的按钮。
入户门关上后,江华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。
他快步走到阳台,这里可以俯瞰小区的车道出口。
同时,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阿成的电话,声音沉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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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骑水鸟出去了。跟上去,远远跟着,别让她发现。”
“确保她安全到达南山别院……也看看,她到底进不进得去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