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将这方昆仑洞天,赠予了朕。”
“她说,此地是她的道场,自成一界,灵气充裕,可暂避外界天地枯竭的大势。只要朕能在此修行,未必没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她将昆仑的掌控权,连同金丹、元婴的修行法门,一并烙印在了朕的脑海。”
金丹!
元婴!
秦政的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这不正是他此行,梦寐以求的通天大道吗!
“西王母还说,”嬴政继续道,“若将来寿元耗尽,山穷水尽,可去昆仑深处一间密室。那里,有她留下的最后保命之法。”
“言尽于此,她便踏入光门,消失无踪。”
“从那天起,朕,便是这昆仑洞天的新主人。”
嬴政的语气无比荣耀,可这荣耀背后,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。
一个囚禁在黄金牢笼里的国王。
“得了昆仑,得了仙法,朕心中豪情万丈,以为长生大道,已是囊中之物。”
“朕在此闭关,区区数十年,便凝结金丹,寿元暴涨两百载。”
“金丹一成,朕自觉神通已足,便动了返回人间的念头。”
嬴-政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,似追忆,似嘲弄。
“朕想回去看看。”
“看看朕的大秦,看看朕的万里江山。”
“于是,朕离开了昆仑。”
“仅仅一次。”
“可朕没想到,人间数十年……已是沧海桑田。”
“大秦,亡了。”
“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姓刘的亭长,建立的‘汉’。”
嬴政的语气很轻,轻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秦政却能感觉到,那片死寂之下,是足以焚天煮海的怒火与茫然。
“朕潜回咸阳,回到自己的陵寝。”
“朕看着那依旧辉煌的地下皇城,看着那些忠心耿耿、纹丝不动的兵马俑……”
“朕的心,从未那般冰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