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高原，巡天基地。

刺耳的电流声之后，无人机和直升机传回的所有画面，都陷入了一片漆黑。

“信号中断！”

“与所有前出单位失联！”

“法则之力……刚才的能量读数，是法则之力！”

短暂的寂静后，指挥中心内一片混乱。

周毅攥紧拳头，汗水浸湿了后背的作战服。他看着屏幕，那坚固的特种合金在无形的力量下被碾碎的景象，还在他眼前回放。
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任务彻底失败，秦政也已殒命之时，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天空中，一道光门凭空洞开。

指挥中心里只剩下仪器的低鸣。敲击键盘的手指停在半空，端着水杯的人动作定格，奔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
所有人都盯着那道光门。

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大仙鹤从中一步踏出，而在它的背上，一道身影挺拔地站着。

是秦政！

他回来了！

仙鹤载着秦政飘然落地，光门随之消散。周毅和一众工作人员才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，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慑，说不出话来。

秦政还是那个秦政，穿着同样的特制防寒作战服，身形依旧笔挺。

但他身上的某种东西，已经变了。

如果说进去前的秦政是一口藏在鞘里的刀，锋芒内敛，却仍透着锐气。那么此刻的他，就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
周毅站在他面前，感觉不到任何刻意流露的气势，却从骨子里生出敬畏。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，仿佛自己的生命层次在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。

“秦……秦……顾问？”

周毅的喉结滚动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。他只觉双腿发软，心跳快得撞击着胸膛。

秦政的视线扫过他，又扫过指挥中心里一张张惊愕的面孔，轻轻点头。

被他看了一眼，周毅感觉自己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这四个字打破了现场的沉寂。

“快！快连接京城最高指挥中心！最高加密等级！”

“医疗组！不！生命体征监测小组！马上对秦顾问进行S级远程扫描！”

“封锁基地所有对外通讯！防御等级拉到最高！最高！”

周毅用尽力气大声下达指令，以此压制内心的震动。他很清楚，秦政活着回来，并且带着一身未知的变化，这件事本身，就是足以影响国策的最高机密。

秦政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，他走到指挥中心的巨型落地窗前，眺望着远方那座恢复了平静的贡嘎雪峰。

天门已闭，光桥已散，天空湛蓝如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