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被敕封的土地,在它的守护者没有卸任之前,无法容纳第二位神明。
这个发现让在场的几位领导紧绷的肩膀都松弛下来。这意味着,这种权力是可控的,无法被滥用和无限复制。
测试结束后,众人再次将目光聚焦在李德厚身上。
王建军走上前,语气恭谦地轻声问道:“老人家……李老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这种力量对您自身有什么影响吗?”
李德厚,或者说石家村的土地神,摇了摇头。
他脸上的惊喜已经褪去,神情凝重,眼神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这力量,不是我的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沉稳而悠远,“它不属于我,我只是一个临时的‘管道’,一个‘管理者’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了屋顶,望向那片普通人无法看见的金色云海。
“我能感觉到它,我们国家的‘运气’,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。而我,只是从这片大海里,引出了一瓢水。”
他的话让所有科研人员都竖起了耳朵,疯狂记录。这是第一手,也是唯一一份关于“国运”的感性描述。
“这一瓢水,让我能够看护好这个小小的村庄。但我也能感觉到,这片大海,并不是无穷无尽的。”
李德厚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为一个石家村敕封一位土地,对于整片大海来说,就像蒸发了一滴水,无伤大雅。”
“但如果,你们要敕封一位‘城隍’,去守护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呢?那可能就需要从海里舀走一大桶水。”
“倘若,你们要敕封一位能够征战沙场,拥有强大破坏力的‘战神’呢?”他的目光扫过秦政和蒙展,“那消耗的,恐怕就是一条小河。如果这样的‘战神’多敕封几位,这条大河也是会干涸的。”
“国运,就是国本。国运一旦损耗过剧,大厦的根基就会动摇。到时候,不用外敌来攻,各种天灾人祸,内部的动荡,就足以让这个国家分崩离析,甚至亡国。”
这番话让现场的狂热气氛瞬间冷却。
李德厚最后补充了一句,他的目光变得锐利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而且,想要承载这份国运,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。这份力量浩瀚、堂皇、至正。它考验的,不是一个人的能力,而是一个人的德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