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吗，大臣先生？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温度。

“那些东西，您看到了吗？”防卫大臣指着窗外，声音颤抖，“亡灵大军！它们正朝着白金汉宫前进！军队对它们毫无办法！所有的超凡者也都废了！现在，只有您，只有您手中的石中剑，才有可能阻止它们！”
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拉杰什直视着他，黑色的眼睛里一片沉静，“你们不是一直说，我是个不合格的国王吗？”

防卫大臣的脸瞬间涨红，他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
“那是帝国的罪孽，是你们的祖先犯下的恶行。”拉杰什的话清晰而沉重，“现在，债主上门了。你们应该做的是忏悔、赎罪，而不是找另一个人，替你们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。”

他厌恶暴力，更无法为这些昔日的压迫者挥剑。他的内心偏向那些亡魂，若非被逼到绝路，谁又愿让自己的灵魂在怨恨中沉沦数百年？

“可那些亡灵在伤害无辜的市民！”另一名官员急切地辩解道，“就在刚才，泰晤士河两岸，已经有上千人被它们附身，失去了理智！”

拉杰什的动作停顿了。

“我们知道您对帝国过去的历史心存芥蒂。”防卫大臣放低了姿态，语气恳切，“但现在，请您看在那些普通民众的份上！他们是无辜的，不应该为几百年前的事情付出代价！作为国王，保护您的子民，难道不是您的责任吗？”

子民？

这两个字在拉杰什心中回响。他厌恶这个帝国，却无法对街头尖叫、奔逃的普通人视而不见。

他拿起那柄石中剑，冰冷的剑柄传来熟悉的触感。他站起身，沉默地走向门口。

防卫大臣等人见状，神色转为狂喜。

“我就知道您会答应的！国王陛下！我们立刻为您准备直升机！护送您前往前线！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拉杰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身影已消失在楼梯间。

“我自己去。”

他不想与这些政客为伍，即便奔赴战场。这是他自己的选择，是他与内心的一次和解。

他走出公寓楼，外面的世界已是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