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以岑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抛出了一个震撼性的结论。
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，以及那个昆仑界，在无意中，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！”

会议室内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给镇住了。

他沉声开口：

“昆仑界，因为灵气曾长期处于极端充裕的状态，加上内部宗门林立、征战不休，他们追求的其实是‘战争效率’。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快速批量制造的战力，是像割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的修士。这种长期的消耗战，让他们更倾向于第二条路——牺牲根基的稳定性，追求进阶的速度和数量。在他们眼里，修士更像是某种‘战略耗材’。”

刘主任和方教授都愣住了。

“而我们……”秦政指了指脚下，“我们受过最严苛的唯物主义教育。科学的本质是什么？是精准，是极致的利用率。正因为现在地球灵气稀薄，我们每一毫克的灵气采集都极其不易，所以我们绝不会允许哪怕一丝一毫的浪费。”

“歪打正着。”方教授扶了扶眼镜，“因为匮乏，所以我们被迫走上了第一条路——追求极致的底蕴和根基。我们是用科研的精神在‘修仙’。我们的修士，虽然目前进阶缓慢，但每一个人的根基都扎实得可怕。”

“没错。”秦政点头，神色变得凝重，“这才是真正的哲学博弈。昆仑界是‘灵气工业化’下的粗放式增长，而我们是‘灵气实验室’里的精密打磨。”

他看向方以岑，“方教授，有没有可能，让一个人，同时坚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？既认为灵气是工具，又认为它是伙伴？”

方以岑愣住了，随即陷入了沉思。

让一个人的世界观里，同时存在两个完全对立且都为“真”的概念？

这已经不是科学问题，而是触及了人类意识的底层逻辑。

“理论上……很难。”方以岑苦笑道，“人的认知是统一的。除非……是精神分裂。”

“我靠！那以后岂不是要培养出一堆疯子修士？”旁边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吐槽。

秦政没有笑。

他的表情，前所未有的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