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二白瞳孔微缩。
“你可以理解为……一种更高层面的存在。”
红念安斟酌着词句,试图用无二白能理解的方式解释。
“二哥你……还记得八叔为什么隐居去了英国吗?还有他算的那个齐天大阵吗?祂就是那个导致世界毁灭的存在,而且在门里的十年内,我也发现了祂能腐蚀时间线,把所有事情按照祂的想法进行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……在进蜀渊毒道之前,我做了个梦,无邪和二哥你的,祂想在你们的时间线上,稍微波动一下,把你们直接弄死,但很显然,祂没有成功且因此受伤……但祂依旧在暗处窥探,而杨大广家地下祠堂的那条古怪大鱼,也是祂的杰作。”
无二白听得背脊发凉,这完全超出了他几十年人生经验所能理解的范畴,但他看着红念安毫无玩笑之意的脸,以及周围张麒麟等人和他一样震惊的神情,明白这绝非虚言。
“所以……你的意思是,小邪命中注定有此一劫?甚至……可能……”
无二白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是劫,也是机会。”
红念安纠正道,眼神锐利。
“这次如果祂没能弄死无邪,那就是我反击的机会……而无邪必须自己走过这段路,在绝境中挣扎,破局,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机,这个过程,没有能够帮他,他要么被吞噬,要么挣脱出来,任何外力的强行干预……”
她看着无二白瞬间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都可能导致无邪的那一线生机变成十死无生的死局,我之前的所有行为,包括用魔药吊命,都是在规则边缘游走,是在时间默许的干预限度内,为他争取时间和创造微小的变数,正因如此,无邪才得以取得一种恐怖平衡,如果你现在出现,或者让他知道你没事,还告诉他二京就是凶手,就相当于掀了桌子,祂不会容忍,时间也会站在祂的那一边,届时,就不是无邪一个人死那么简单的了。”
石室内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被这番话中蕴含的残酷真相和庞大压力震惊了,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,红念安一直以来看似冷漠甚至偶尔荒诞的行为背后,背负着怎样的重担,在与怎样不可名状的存在进行着何等危险的周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