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出手吗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性的灵力,像一根细针般刺破血雾,清晰地传入了中帐之中。
中帐内,血腥味与酒气混杂在一起,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血盟士兵正趴在帐边,透过缝隙望着外面的景象。
他的手指紧紧抠着帐布,指甲缝里还沾着干涸的血渍,当看到吴天拄着剑半跪在地、灵力波动骤降时,他顿时兴奋地转身,声音都在发颤:“将军!快看!吴天快不行了!他拄着剑都站不起来了,灵力弱得跟个炼气期修士似的!”
“哦?他终于耗尽灵力了吗?”
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缓缓站起身,他穿着一身玄铁盔甲,盔甲的肩甲上刻着狰狞的骷髅纹,每一片甲叶上都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此前斩杀赤霄宗弟子时留下的,早已凝固发黑,却依旧透着森然的杀气。
他脸上一道刀疤从左眼斜划到右嘴角,刀疤的边缘泛着青黑,像是从未愈合,此刻听到士兵的话,刀疤下的左眼骤然亮起一丝凶光。
他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,案上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跳了起来,血色酒液洒在铺着兽皮的桌面上,浸湿了一张绘制着赤霄宗地形图的羊皮纸:“就算没有耗尽,也差不多了!这吴天连斩我血盟三万将士,如今又耗力杀了一百血傀儡,就算他是铁打的,也该崩了!接下来,该老夫出场了!”
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参谋连忙上前,他的袍角沾着灰尘,显然也是刚从战场回来,躬身时能看到背后袍料上的破洞:“将军,吴天毕竟是能斩杀三万将士的狠角色,万一他还有后手……是否通知白煞将军,两人一起出手?这样保险些,也能避免意外……”
“不用!”黑煞将军断然摆手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不屑。
他伸手抓起案上的战刀,刀身是玄铁锻造,刀刃上泛着冷光,刀柄缠着黑色的兽皮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他的手指用力攥着刀柄,指节发白:“如今吴天经历连番大战,已经是油尽灯枯,这可是斩杀他的头功!使者说了,谁能取下吴天的头颅,就赏他一枚‘合道破境丹’!白煞那厮修为比我高,要是让他来,功劳岂不是要被他抢去?当年合道丹的亏,我可不会再吃第二次!”
提到“合道丹”时,他的声音骤然压低,眼底闪过一丝怨毒——那是十年前在陨魔秘境,他与白煞联手斩杀妖兽,明明是他先发现的合道丹,却被白煞暗中下了迷药,醒来时丹药早已不见,白煞也借此突破到了合体境四重。
这十年里,他处处被白煞压一头,如今终于有了抢功的机会,怎么可能放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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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,大步朝着帐外走去,玄铁盔甲的甲叶相互摩擦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,像极了骨骼碰撞的声音:“走!随我点兵点将,今日定要取下吴天的头颅,挂在赤霄宗的山门之上,让那些蠢货知道,反抗血盟的下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