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起声音平淡,抛出一小块碎银。
掌柜接过银子,掂了掂,笑容更盛:“好说好说!只是……不瞒客官,近日往来客多,上房只剩两间了,您看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王起不在意。
就在这时,大堂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,带着几分慵懒媚意:“掌柜的,你莫不是忘了,我那间房宽敞得很,倒是可以分一半给这位受伤的姑娘和这位小兄弟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靠窗的桌边,独坐一名红衣女子。
她约莫二十七八年纪,云鬓微松,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,容颜算不上绝色,却有一股成熟风韵,眉眼间流转着似笑非笑的神色,手指轻轻转动着桌上的酒杯。
她穿着大胆,红色纱衣下玲珑身段若隐若现,在这粗陋客栈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掌柜脸色微变,连忙道:“红姑说笑了,您那房……”
“怎么?我做个顺水人情也不行?”
被称作红姑的女子眼波流转,落在王起脸上,“这位公子气度不凡,只是伤势不轻,这位妹妹更是我见犹怜。”
“出门在外,行个方便嘛。”
她话语亲切,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。
慕容九微微蹙眉,这女子出现的时机和态度都透着蹊跷。
她暗中传音给王起:“王起,此女内力阴柔绵长,不似寻常江湖人,小心有诈。”
王起仿佛未闻,只是淡淡看了红姑一眼:“不必。”
红姑也不坚持,嫣然一笑,自顾自饮酒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掌柜的连忙引着王起四人上楼。楼梯老旧,踩上去咯吱作响,仿佛随时会坍塌。
分配给他们的两间房在走廊尽头,相邻而居。
房间内陈设简单,还算干净,只是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味似乎更浓了些。
王起选了靠外的一间,让王磊带着白素住进里面那间。
慕容九则坚持守在王起房外走廊,盘膝调息,既是护法,也是监视大堂动静。
雨越下越大,敲打着窗棂,如同万千鬼手在拍击。
王起盘坐榻上,断界之刃横于膝前,闭目调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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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内混沌之力缓慢运转,修复着经脉的裂痕,但血月之力造成的法则暗伤如附骨之疽,极难祛除。
他心神沉入一片空明,对外界的感知却愈发敏锐。
他能“听”到楼下大堂行商压抑的咳嗽,镖师低沉的交谈,掌柜拨弄算盘的细微声响,以及……那红衣女子红姑若有若无的、带着某种规律的心跳声。
还能“闻”到,那股腥味的源头,似乎并非来自外界风雨,而是源自这客栈本身,从地板、墙壁的木质中隐隐渗出。
约莫子夜时分,风雨声渐歇,客栈陷入一片死寂。
突然,王起紧闭的双目霍然睁开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隔壁房间传来王磊一声压抑的怒喝,以及白素短促的惊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