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只是一处副枢,真正的核心与宗主神魂相连,深藏地脉,除非宗主身死,或者拥有超越此阵规则的力量,否则根本无法彻底摧毁。”
“毁掉这里,不过是为他争取三日时间,让他能更从容地布置其他后手,甚至……提前发动血祭。”
王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知道宗主是谁?”
玄机大长老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:“不知其名,但知其位。”
“他隐藏极深,或许是城中任何一位德高望重之人,或许……根本就不是‘人’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王起,“但他对你,这把唯一的‘钥匙’,势在必得。”
“你的血,你的魂,你的‘无’,是他打破囚笼,窥得‘真实’的最后一块拼图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窗外某个方向,那是城西乱葬岗的位置。
“那里,是阵法最薄弱,也是与‘外界’联系最紧密之处。若想破局,或可从此入手。”
“但切记,危险与机遇并存,那裂隙之后,或许是更深的绝望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突然,他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色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随即被彻底的灰暗与死寂取代。
他周身的暗红气息骤然变得狂暴!
“小心!他被控制了!”白素惊呼。
玄机大长老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抬起手,一股远比鬼翁和无面人精纯、庞大的邪力开始在他掌心汇聚,引动了整个第七层的阵法之力,暗红光芒大盛,威压如同山岳般向三人压来!
他竟要自爆这具被操控的躯壳,连同这处副枢,与王起三人同归于尽!
王起眼中寒光一闪。
不能再留手了。
断界之刃,终于完全出鞘。
没有惊人的气势,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,仿佛能将人的视线与灵魂都吸入其中的虚无刀光。
刀光一闪而逝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但那正在汇聚的恐怖邪力,那狂暴的暗红光芒,那即将自爆的玄机大长老,全都凝固了。
然后,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作,连同那座暗红法坛副枢,一起无声无息地湮灭、消散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第七层,变得空空荡荡,只剩下原本的建筑结构,以及窗外透进来的、清冷的星光。
王起收刀归鞘,面色如常。
慕容九和白素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,久久无言。
玄机大长老临死前的话,如同谶语,回荡在她们耳边。
城西乱葬岗……那裂隙之后,究竟是什么?
而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“宗主”,又到底是谁?
迷雾似乎散开了一角,露出的却是更深的黑暗与更庞大的谜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