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只能全力运转功力,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邪恶意念侵蚀,以及……看着王起那孤独而强大的背影,心中思绪万千。
慕容九的眼神复杂,她想起初次见面时,王起还带着一丝青涩与迷茫,而如今,他已是一柄出鞘即饮血的绝世凶刃,锋芒之盛,让她都感到一丝心悸。
但她知道,在这冰冷的外表下,那颗心,或许从未变过。
白素则更多是担忧。
她敏锐地感觉到,王起在支付了冥河摆渡人的代价后,身上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感,仿佛他的一部分,真的被留在了那条死寂的河里。
他的刀越强,这种虚无感就越发让她不安。
无痕跟在最后,他的目光很少停留在那些怪物身上,更多是在观察着这座死镇本身,观察着那些坍塌建筑上残留的痕迹,偶尔,他的眼神会闪过一丝了然,似乎认出了什么。
越往镇中心走,雾气越发浓稠,怪物的实力也越发强悍。
开始出现一些能够短暂抵抗刀意侵蚀,或者拥有诡异能力的个体。
小主,
一头如同巨型蜘蛛般、由无数惨白手臂构成的怪物,喷吐出粘稠的、带着强烈腐蚀性和精神冲击的黑色丝网。
一道没有实体、如同阴影般穿梭在断壁残垣间的幽影,能直接攻击人的神魂。
但这一切,在王起的刀面前,都是徒劳。
刀光闪过,丝网湮灭,幽影溃散。
他的刀,似乎能斩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,规则,亦或是怨念。
终于,四人来到了死镇的中心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广场,雾气略微稀薄。
广场中央,矗立着一座相对完好的石台,石台上,摆放着一口巨大的、布满暗红色锈迹的铁棺。
铁棺紧闭着,但一股远比周围所有怪物加起来都要恐怖、都要深沉、带着古老死亡气息的威压,正从棺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。
广场周围,那些疯狂的怪物们不再上前,只是围在远处,用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,发出低沉的呜咽,仿佛在畏惧,又仿佛在……朝拜。
“正主来了。”无痕轻轻说道,目光落在了那口铁棺之上。
王起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铁棺。
他能感觉到,棺内沉睡的存在,已经苏醒。
那气息,阴冷,邪恶,带着一种执掌死亡的权柄之感。
咔嚓……
一声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。
铁棺的棺盖,移动了一丝缝隙。
一股更加浓郁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色死气,从缝隙中弥漫而出。
慕容九和白素瞬间感到呼吸一滞,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们的喉咙!
她们全力运转功力,才能勉强抵挡这股可怕的死亡威压。
王起依旧屹立不动,周身四色光华自然流转,将那恐怖的死意隔绝在外。
他的手,依旧轻轻搭在刀柄上,仿佛在等待。
棺盖的移动越来越快!
最终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沉重的棺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掀飞,砸落在远处的废墟中,激起一片尘埃。
棺内,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然后,一只苍白、枯瘦、毫无血色,指甲却尖锐幽蓝的手,缓缓从黑暗中伸出,搭在了棺椁的边缘。
紧接着,一个身影,缓缓从棺中坐起。
那是一个穿着古老破烂官袍的“人”,面容干瘪如同骷髅,眼眶深陷,里面跳动着两簇幽绿色的鬼火。
它的头上戴着一顶歪斜的乌纱帽,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黑色死气,仿佛它就是死亡本身的化身。
它抬起头,那两簇幽绿色的鬼火,跨越空间,直接“看”向了王起。
一个冰冷、威严、带着无尽死寂意味的精神意念,如同寒流般席卷整个广场:
“擅闯……死域……”
“扰……本官……沉眠……”
“当……诛九族……”
官袍?本官?诛九族?
这诡异的称谓,让这恐怖的场景平添了几分荒诞与阴森。
王起看着那从棺中坐起的“官员”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——那是一丝极淡的,近乎嘲弄的弧度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淡淡开口,打断了那死寂的宣判。
“你的命,只值我一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