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那纯白的面具上，出现了一道纤细的金色裂痕。

裂痕迅速蔓延，遍布全身。

下一刻，他们的身躯，连同那纯白面具，如同风化的沙雕，悄无声息地崩塌，化作三缕精纯至极的幽冥本源之气，被断界之刃贪婪地吞噬。

一刀。

守门人，灭。

平台之上，那被引动的幽冥法则之力如同失去了源头，迅速消退。

暗金色的刻痕黯淡下去，唯有那被黑色血管缠绕的光影门户，依旧矗立，但其上的黑色纹路，似乎也黯淡了一丝。

王起持刀而立，脸色微微有些潮红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
这一刀，凝聚了他目前对混沌、对“断”之规则的最高领悟，消耗亦是巨大。

他收刀归鞘，目光落在那被污染的光影门户上。

门，就在眼前。

但钥匙不止一枚，门已被污染。

囚笼之外，是更大的战场。

信息在他脑海中流转，最终化为眼中更加坚定的寒芒。

他伸手探入怀中，取出那枚黑色令牌。

令牌此刻灼热无比，其上的符文与平台地面的某些刻痕隐隐共鸣。

他尝试将令牌靠近那光影门户。

令牌上的米粒白光骤然爆发，与门户边缘的黑色血管激烈冲突，发出滋滋的声响，门户内的黑暗漩涡旋转得更加剧烈。

却并未真正开启，只是在那漩涡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……被触动了，投来了一瞥。

那并非善意的注视。

王起收起令牌，心中明了。

仅凭一枚钥匙碎片，无法开启这被污染的门户，强行尝试，只会引来不可测的危险。

他转身，看向来时的路，又看向平台之外，那无尽翻滚的混沌涡流。

路的尽头，似乎并非在此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平静说道。

“这里，不是终点。”

慕容九和白素从震撼中回过神来，看着王起那深不可测的背影。

又看了看那诡异的光影门户，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与一丝被王起强大实力所带来的奇异安心。

无痕看着那被污染的门户，又看了看王起，沉默不语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王起率先向平台另一侧走去。

那里并非下山的路，而是一片更加深邃、连接着混沌涡流的虚无。

或许，那里有通往下一枚钥匙，或是真正出口的线索。

囚笼之路，依然漫长。

但王起的刀，已斩破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。

他的脚步，不会停歇。

就在他们离开山巅平台，身影即将没入那片混沌虚无之时，那被污染的光影门户内，黑暗漩涡微微一顿。

一个极其微弱、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破碎意念，逸散出来，飘入王起的心神：

“……集……齐……”

“……找到……‘初始之火’……”

“……方能……净化……门扉……”

“……门在……‘永恒战场’……等待……”

意念随即消散，仿佛从未出现。

王起的脚步微微一顿，眼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。

初始之火？永恒战场？

新的线索，指向了更遥远的未知。
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