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规则的尖啸，不是意识的低语，而是……风声？水声？

还有……模糊的人声？

景象也开始在光芒中浮现。

不再是扭曲的规则线条或蠕动的器官暗影，而是……青翠的山峦轮廓，蜿蜒的河流虚影，甚至还有飞鸟掠过天空的淡淡痕迹。

这些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，在光路周围流转、变幻，虽然依旧朦胧，却充满了生机与……熟悉感？

“那是……青云山？”慕容九看着远处一座隐约可见的、陡峭如剑的山峰轮廓，失声低呼。

那是她宗门附近的山脉，她绝不会认错！

“还有……星陨河？”白素也指着一条流淌着星辉般光点的河流虚影，星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
那是她幼时常去感悟星辉的地方！

无痕和林战也瞪大了眼睛，他们在那些流转的景象中，看到了各自记忆中熟悉的片段，家乡的炊烟，师门的演武场……

这些景象，都源自他们记忆深处，源自那个他们以为早已远离的……原本的世界！

光路，仿佛正在穿透层层虚空，将他们带回家乡？

希望，如同野火般在众人心中燃起，连王起那万年冰封般的眼神，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
然而，随着不断前行，那些熟悉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真实，甚至能闻到泥土的芬芳，听到更加清晰的流水潺潺与远处市集的隐约喧嚣。

光路，似乎即将抵达尽头。

尽头处，光芒汇聚，形成了一面巨大无比的、光滑如镜的光晕平面。

平面之内，倒映出的，不再是他们此刻的身影，而是一片真实无比的……世界景象！

蓝天白云，青山绿水，熟悉的城池轮廓，甚至能看到街道上行人如织，车水马龙！

那气息，那细节，与他们记忆中的世界，一般无二！

出口！真的是通往原本世界的出口！

无痕和林战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，挣扎着就要冲向那光晕平面。

“等等！”慕容九忽然出声阻止，她眉头紧蹙，紫电剑微微抬起，指向那光晕平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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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不觉得……太完美了吗？”

白素也凝重点头：“没错。这里的规则……稳定得不可思议，与我们离开时那个饱经战乱、规则崩坏的世界……完全不同。”

她体内的规则基核传递来一种异样的和谐感，仿佛这个世界从未经历过任何创伤。

王起站在光路尽头，静静地看着光晕平面内那栩栩如生的“家乡”景象。

他的目光，穿透了那逼真的表象，落在了街道上一个匆匆走过的行人身上，落在了河边一株随风摇曳的垂柳上，落在了天空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上……

太完美了。

完美得……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。

完美得……没有丝毫“意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