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斩向“攻击”这个“概念”本身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如同薄帛被裁开。
那二十七道即将喷发的能量光束,忽然齐齐一滞!
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又仿佛在出膛的瞬间被剥夺了“攻击”的资格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无力地飘散在空气中。
所有巡狩者的动作,同时僵硬了一瞬。
它们的计算核心,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攻击指令已发出,能量已就绪,为何会失效?
这一瞬,比王起说的更长。
因为“残念”刀,动了。
王起右手持刀,向前踏出一步。
只是一步。
刀身却在这一步之间,挥出了二十七道轨迹。
每一道轨迹,都精准地划过一名巡狩者的“躯体”。
不是斩击,而是“轻抚”。
刀锋触及其光滑镜面的刹那,没有金铁交鸣,没有火花迸溅,只有一声声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的“叮”声。
然后,那些巡狩者,开始“回忆”。
不是它们自己的回忆——它们没有记忆,没有情感,只有冰冷的程序与指令。
而是被“残念”刀强行灌注进去的回忆。
师父当年与巡狩者死战的愤怒。
眼睁睁看着星辰熄灭的不甘。
斩却心魔时的痛苦与决绝。
独自深入归寂海的孤独。
万载岁月的沉淀,千万亡魂的执念,化作最纯粹的精神洪流,顺着刀锋,蛮横地冲入巡狩者那绝对理性的计算核心之中。
它们僵在原地。
光滑的镜面上,开始浮现出无数混乱的、破碎的、不断闪烁的画面残影。
那些画面不属于这个时代,不属于这个文明,却带着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击,足以让任何有序的程序陷入逻辑死循环。
第一个巡狩者,镜面炸裂。暗银色碎片中,透出混乱的彩色光斑。
小主,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如同被传染的瘟疫,二十七名巡狩者,在短短三息之内,全部陷入自我崩溃的疯狂!
它们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的一切——包括同伴,包括墙壁,包括空气。
暗银色的刃芒与光束胡乱飞射,在狭窄的回廊中碰撞、湮灭,激起漫天尘埃。
王起收刀。
双刀归鞘。
他走出破碎的门框,踏入那片混乱的能量风暴中。
所有飞射的刃芒与光束,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,都会诡异地偏折、消散,仿佛那里有一片绝对的“空无”。
慕容九跟在他身后,紫电剑护在身前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需出手。
王起所过之处,巡狩者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、崩溃、化为毫无生气的金属碎块。
没有一场战斗超过一刀,甚至没有一场需要他真正“出刀”。
他只是在走。
走向回廊深处,走向那间存放着“归寂”与遗骸的厅堂。
慕容九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这不是她认识的王起。
那个王起,刀法无敌,所向披靡,但每一刀都带着人的温度,带着斩破枷锁的快意,带着守护珍视之物的决绝。
而眼前这个王起……
更像一柄真正的“刀”。
一柄只为“斩”而存在的刀。
没有喜怒,没有迟疑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