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在城中,城在刀中。”
字迹很淡,风一吹就会散。
王起蹲下身,仔细看着这行字,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慕容九走上塔顶,手里提着食盒。
她今天穿了身浅紫色的劲装,头发束成马尾,腰间挂着紫电剑——剑鞘上的锈迹已经清除,恢复了深紫色的光泽。
“早饭。”她把食盒放在塔顶的石桌上,“白素熬的粥,无痕包的包子,林战猎的野味——虽然我不知道这城里哪来的野味。”
王起站起身,走到石桌边坐下。
食盒打开,热气腾腾。粥是小米粥,金黄粘稠;包子是肉馅,香气扑鼻;还有一碟腌菜,一壶清茶。
“城西三里外有片林子。”王起说,“林战每天都会去,说是有野兔山鸡。”
“他也真闲不住。”慕容九也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不过也好,总比整天在武馆里打木人强。”
两人沉默地吃早饭。
晨风从塔顶吹过,带起衣袂飘飘。
从这个高度望去,整座初始之城尽收眼底——街道纵横,房屋错落,炊烟袅袅,行人如织。
远处,城外的荒野正在缓慢变化,草地更绿了,树林更密了,甚至出现了一条小溪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这座城市在成长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慕容九忽然问。
王起指了指地上那行字。
小主,
字迹已经开始淡化,边缘模糊。
慕容九凑近看了看,眉头也皱起来。
“刀在城中,城在刀中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是说这把刀和这座城市是一体的?”
“可能不止。”王起放下碗筷,“我在想,这把刀是守护核心,那么如果有人想对这座城市不利,最先要破坏的就是这把刀。”
“反过来,如果有人控制了这把刀,也就控制了整座城。”
“谁会这么做?”慕容九问,“城里的居民都是我们救下来的灵魂,他们应该感激才对。”
“不是所有灵魂都感激。”王起摇头,“你还记得君王残响吗?”
“那些被牺牲者的怨念,虽然被净化了,但根源的‘不甘’不会完全消失。”
“这座城市给了他们新的人生,但不代表他们真的放下了过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这座城市在吸收我们的经历作为规则基础。”
“那么,那些经历里的‘敌人’——雾城的影子,锈城的铁像,水城的记忆体,光城的自我拷问,影城的过去幻影,时间城的抉择,梦城的欲望,因果城的业力,存在城的否定,心渊的遗憾……它们真的完全消失了吗?”
“还是说,以某种形式,也进入了这座城市?”
慕容九的脸色凝重起来。
“你是说,这座城市里,可能藏着我们的‘倒影’?”
“不止倒影。”王起望向塔下街道,“可能是更复杂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塔下传来喧哗声。
两人走到塔边向下望去。
西街方向,一群人围在一起,似乎在争论什么。
人群中,林战高大的身影格外显眼,他似乎在护着什么人。
“去看看。”王起说。
两人走下高塔。
西街的争执已经升级。
林战挡在一个少女面前,对面是三个穿着锦衣的青年。
少女大约十五六岁,衣衫破旧,脸上有泪痕,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布包。
三个青年为首的是个瘦高个,长脸,三角眼,嘴角带着讥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