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点了点头,心中已有了盘算:“周明,你明日去联络那些被胁迫的乡绅商户,就说我知道他们的难处,只要他们三日后在审案时,如实说出李康胁迫他们的事,我可以帮他们解决与织造局的纠葛 。另外,你再去通知苏州府的捕头,让他三日后带些捕快,去织造局前的广场维持秩序,若是有人闹事,直接拿下 。”
“下官遵旨 。”周明躬身应道 。沈辞又看向赵武:“你明日去绣品行会,告诉二管事,让她挑选二十个手艺最好的绣娘,三日后带上她们最得意的绣品去广场 。另外,让她把李康强行压低绣品定价、欺压绣娘的证据,都整理好,我要在审案时,当着所有人的面公之于众 。”
赵武领命后,沈辞又叮嘱了几句,便让他们各自去忙了 。船舱里只剩下沈辞一人,他走到桌前,铺开一张苏州地图,手指在织造局的位置上圈了圈 。三日后的审案,他不仅要救出苏大娘,还要借此机会,把李康和张霖的罪行公之于众,让苏州的百姓都知道谁对谁错 。同时,他还要借着这件事,敲打一下朝堂上那些反对新政的人,让他们知道,新政绝不是他们想反对就能反对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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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苏州城内暗流涌动 。周明按照沈辞的吩咐,联络了那些被胁迫的乡绅商户,大多数人都愿意配合沈辞,毕竟他们早就对李康的所作所为不满,只是敢怒不敢言 。赵武去了绣品行会,二管事得知沈辞来了苏州,还会亲自为苏大娘主持公道,激动得热泪盈眶,立刻按照赵武的吩咐,挑选绣娘、整理证据 。
而织造局内,李康正坐在书房里,与张霖饮酒 。张霖端着酒杯,笑着说道:“李兄,三日后你公开审问苏大娘,定能震慑那些绣娘,到时候咱们的绸缎庄,就能以更低的价格拿到绣品,赚的钱可就多了 。”李康得意地笑了笑:“那是自然 。一个小小的绣品行会,也敢跟我作对,我要让她们知道,在苏州,我说了算 。”
张霖凑近李康,低声道:“李兄,听说沈辞最近在京城推行新政,得罪了不少人,你这次打压绣品行会,可是帮了朝堂上不少大人的忙 。等这件事办成了,我叔父定会在太后面前为你美言几句,到时候你高升指日可待 。”李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“全靠张兄和张侍郎提携 。来,咱们再喝一杯 。”
两人正喝得尽兴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。一个差役匆匆跑进来,躬身道:“大人,不好了,苏州府的捕头带着人,在织造局外巡逻,还说三日后要去广场维持秩序 。”李康皱起眉头:“周明搞什么鬼?他一个通判,竟敢管我的事 。”张霖放下酒杯,沉声道:“李兄,会不会是沈辞那边有动静了?我听说沈辞行事向来缜密,咱们可不能大意 。”
李康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:“沈辞远在京城,就算他想管苏州的事,也鞭长莫及 。周明不过是想在乡绅商户面前装装样子,不用理会 。明日审案,咱们按原计划进行 。”张霖见李康如此笃定,也不再多说,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。
第三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织造局前的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。绣品行会的绣娘们穿着统一的服饰,站在广场的左侧,手中捧着绣品,神色坚定 。被邀请的乡绅商户站在广场的中间,神色各异 。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围在广场的外围,议论纷纷 。
辰时一到,李康穿着官服,带着几个属官,耀武扬威地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。他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道:“今日,本官要公开审问绣品行会总领苏大娘,她煽动绣娘抗旨,意图谋反,罪大恶极 。”说完,他对身后的差役喊道:“把苏大娘带上来 。”
两个差役押着苏大娘走上高台,苏大娘虽然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坚定 。她看向台下的绣娘们,大声说道:“姐妹们,李康强行压低绣品定价,逼得咱们走投无路,咱们不能认怂 !”绣娘们齐声喊道:“不能认怂 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