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”

沉闷的撞击声中，老兵以血肉之躯，硬生生止住了巨怪前进的步伐。他双臂死死抱住怪物的腰腹，臂铠上闪烁的红光已经攀升至极限，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
巨怪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，无数惨白的手臂疯狂地捶打着老兵的后背，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。

但那名老兵，就像一棵钉死在原地的老松，竟是半步未退。

他猛地回过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五个已经吓傻的玩家，咧开嘴，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。

那是一个混杂着解脱、疯狂与期许的笑容。

“活下去……菜鸟们……”

“然后……给老子报仇！”

下一秒，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光芒，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死寂。

炽热的能量洪流瞬间将那头缝合巨怪连同老兵自身，一同汽化、蒸发，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。狂暴的冲击波将五个玩家掀飞出去，狠狠地摔在数米之外的甲板上。

那里，只剩下一片绝对的空旷，一个边缘熔融的、规则的巨大圆形缺口。透过缺口，能看到下方城市混乱的街景和更远处疯狂冲锋的怪物潮。

“我独自摸鱼”的头盔在撞击中脱落，他顾不上疼痛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呆呆地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缺口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这……这算什么？”“机你太美”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一丝无法置信的颤抖，“剧情杀？还是……这NPC，也太真实了吧？”

他想起了无数游戏里那些为了推动剧情而慷慨赴死的角色，但没有哪一次，像今天这样，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

“A无敌代练”的脸色苍白如纸。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与分析能力，在刚才那极致的“牺牲”面前，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。

他第一次意识到，这或许……根本不是他所理解的“游戏”。

“靓晶晶呀”的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她甚至不知道那位老兵的名字，却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