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愤怒。
而是纯粹的,毫无杂质的……痛苦。
“欢宴之主”感觉自己整个神性本源,都被投入了一个由亿万根灼热毒针构成的绞肉机里。
每一股逆流的能量,都化作一道最恶毒的诅咒,疯狂灼烧、撕扯、污染着它那由纯粹概念构成的“身体”。
那些它曾经最喜欢的“美味”,此刻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。
高天之上,异变陡生。
那只巨大的螺旋独眼,开始剧烈地,不受控制地收缩,旋转。
眼球的表面迅速变得暗淡、浑浊。
一道道触目惊心的,如同血管爆裂般的紫黑色裂纹,从独眼的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短短数秒,那只“神之眼”,就变成了一只布满了不祥血丝的,疯狂而扭曲的“魔眼”。
天空的光线,都因此而黯淡下来。
“——切——断——!”
愤怒而惊恐的意志在咆哮。
这一次,它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……恐慌。
它终于意识到,自己不是在享用一顿有些意外的晚餐。
它是在被毒杀!
被自己豢养了数百年的“牲畜”,用一种它最无法理解,也最无法预料的方式,进行着一场以下犯上的,疯狂的弑神!
它试图强行切断与这个世界的能量连接。
那条它亲手建立的,用于汲取灵魂能量的“吸管”,在它的意志下,开始剧烈地颤抖,试图从圣居的尖塔上脱离。
然而,下一秒,一股更加强大的,来自下方的吸力,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“欢宴之主”惊恐地发现。
自己拔不出来了。
佐拉启动的过载程序,不仅仅是简单粗暴地将能量逆流。
它更像是用最野蛮的手段,将那个输送贡品的“水龙头”,强行掰到了反方向,然后用无数灵魂的怨念作为焊料,将整个阀门,彻底焊死。
这条连接通道,变成了一个单向的,无法关闭的,正在疯狂注射剧毒的巨型注射器。
而“欢宴之主”自己,就是那个被绑在手术台上,无法动弹的病人。
它被困住了。
被自己经营了数百年的“牧场”,用它最贪婪,最引以为傲的进食方式,死死地,钉在了这片绝望的天空之上。
主战场上,迟暮一直平静地注视着天空的变化。
当那声充满了痛苦与恐慌的意志尖啸响彻灵魂时,他的脸上,嘴角极其轻微地,向上挑了一下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