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顾泽期离开后,纪云峰才慢悠悠地踱到纪芍身边,他压低声音,带着了然的笑意。
“小芍,外公之前一直都没问你,但画画那台手术……我想,应该是你自己做的吧?”
纪芍倒是没想到外公也会突然问起这个,但眼见瞒不过最了解自己的外公,她也没打算再继续隐瞒,只好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从纪芍的嘴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这让纪老爷子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,随即化为深深的感慨。
他拍了拍外孙女的肩膀,语气沉重了几分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真有魄力,一般人给至亲之人动刀,尤其是开颅这样的大手术,是医生最难过的关,多少技术精湛的老医生做手术做到了自己家人身上,心都会乱,你当时……是怎么下定决心的?”
纪芍望向正在翻看药理书籍的画画,眼神温柔而坚定,“当时画画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,我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放手一搏。”
但纪芍心中清楚,她不仅有着两世累积的医术,更有医疗空间作为保障,所以在进行手术时她拥有远超常人的成功把握。
就算存了放手一搏的心理,她也绝不会将画画置于危险之境。
当天晚上,纪芍一家又被邀请到顾家小楼吃晚饭。
饭桌上看似和乐融融,纪芍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。
她端起茶杯喝水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斜对面的秦珂正看着她。
那眼神虽说看似温和无害,可在秦珂的眼眸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,与她平日里刻意表现出的温婉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这样的发现让纪芍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,虽说她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对秦珂的戒备又深了一层。
这个人,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良善,而且似乎总在盘算着什么?
纪芍暗自决定,往后必须更加留意秦珂的一举一动,尤其是避免与她有近距离的接触。
…………
……
时间很快过去,一转眼就已经到了年末。
而经过反复的考虑和犹豫过后,楚慧月终于给了纪芍明确的回复。
她再次来到医院的诊室来找上了纪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