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软榻,一张矮几,矮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几本闲书,布置得俨然一个小小的起居室。
寒香见靠在软榻上,透过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景物。
宫墙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视野里。
这是她入宫以来,第一次离开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弘历没有和她同车。
他知道,她需要空间。
他骑着马,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旁边。
凛冽的寒风吹在他脸上,他却觉得心里是滚烫的。
偶尔,他会策马靠近车窗,轻声问一句:“香见,冷不冷?要不要喝口热茶?”
车里的人,有时会“嗯”一声,有时,干脆没有回应。
但他一点也不恼。
李玉骑着马,跟在弘历身后,看着自家主子那副“望妻石”的模样,心里直叹气。
车队一路向北,景致也从京城的繁华,渐渐变得辽阔苍茫。
天气越来越冷,寒香见的精神头却似乎好了不少。
她不再整日待在马车里,偶尔也会披上弘历给她准备的狐裘大氅,下车走一走。
弘历便立刻从马上跳下来,寸步不离地陪着她。
“这里的天,好像比宫里的要蓝一些。”寒香见仰头看着天空,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