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,夫君。我很快就来找你。”
胤禛的丧事办完没多久,安陵容的身子也垮了。
太医说是哀伤过度,心脉受损。其实安陵容自己知道,她是心空了。
人活着,总得有个念想。如今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不在了,这世间再繁华,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座空荡荡的牢笼。
临终前的那晚,弘昇跪在床前,握着安陵容的手,泣不成声。
“皇额娘,您别丢下儿臣……”
安陵容看着这个酷似胤禛的儿子,费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他的脸:“傻孩子,人总是要走的。你皇阿玛在下面等急了,若是去晚了,他又该发脾气了。”
“可是儿臣舍不得……”
“有什么舍不得的。”安陵容笑了,眼神越过弘昇,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,“这辈子,我过得很知足。原本以为只是宫里的一粒尘埃,风一吹就散了。没想到,遇到了这世上最硬的一块石头,硬是给我挡了一辈子的风雨。”
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荷包。那是当年选秀时,她没送出去的那个,后来被胤禛抢了去,一直带在身边。
“把你皇阿玛留给我的那枚翡翠扳指,和这个荷包放在一起。”安陵容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还有,记住了。你皇阿玛留了遗诏,要与我合葬泰陵。”
“儿臣遵旨!儿臣一定办到!”
安陵容点了点头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恍惚间,她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龙涎香。
那个穿着青色常服的男人,正站在不远处的杏花树下,背着手,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。
“怎么走得这么慢?朕都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安陵容嘴角扬起一抹笑,脚步轻快地向他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