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坤宁宫,暖融融地覆在床榻上。沈清沅睁眼时,身侧已无温度,只剩淡淡的龙涎香。
她轻撑着榻沿坐起身,指尖抚过枕边尚有余凉的锦缎,唇角弯起温软的笑意。
晚晴端着洗漱用具入殿:“娘娘醒了?陛下卯时便去了御书房,还吩咐奴婢让您多歇息,不必早起请安。”
沈清沅颔首,眼底暖意更浓。
梳洗后,她换上月白绣海棠的锦装,端庄温婉中带着娇养出的软嫩。
用过早膳,她提着食盒往御书房走去,里面是她亲手熬的百合莲子粥。
御书房外气氛凝重,内侍们面色肃穆。沈清沅心头微凛,踏入殿门,便听见萧珩的呵斥声。
“废物!陆氏满门羁押入京,竟有人敢劫囚?”
阶下几位禁军将领瑟瑟发抖:“陛下恕罪!昨夜押送陆氏族人至城郊驿站,遭蒙面人突袭,劫走了陆氏家主与嫡子。
那伙人身手矫健,似是江湖中人,又似军中精锐,踪迹难寻。”
沈清沅面色骤然一沉,她想起来了,前世齐王能步步筹谋、气焰嚣张,身边最得力的臂膀,正是姓陆。
陆氏一族素来贪敛成性、中饱私囊,桩桩件件皆是祸国之举,如今串联起前因后果,所有的疑点,竟尽数豁然开朗。
萧珩指节紧扣,死死攥着龙椅扶手,骨节泛白,力道大得似要将那坚硬的紫檀木捏碎。
“封锁京城所有城门,严查来往行人。三日之内,务必将陆氏父子捉拿归案。”他冷声下令,“包庇者,同罪论处,诛九族!”
“臣遵旨!”
将领退去后,萧珩靠在龙椅上,闭目凝神,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