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越发会宽慰朕了。”他沉声开口,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到自己身前,力道带着几分强硬,却又小心翼翼,生怕伤了她分毫。
他俯身,鼻尖抵着她的额角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,带着几分偏执的威胁“沈清沅,你既这般待朕,便永世都不能反悔。
若有一日,你敢离朕而去,朕便毁了你,也毁了所有你在意的人。”
这般带着狠戾的告白,落在旁人耳中,怕是早已心惊胆战,可沈清沅却只觉心头酸涩又温热。
她抬手,轻轻覆上他的手背,掌心相触,暖意相融,声音娇软又坚定:“臣妾从未想过反悔,也从未想过离去。
陛下的身边,便是臣妾此生唯一的归处,臣妾会陪着陛下,岁岁年年,至死方休。”
她的话撞入萧珩心底,似一缕暖阳,破开了他心底冰封多年的寒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牢牢拥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甜的馨香。
周身的戾气尽数敛去,只剩几分疲惫的慵懒,与藏在骨血里的偏执。
“如此,便好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这是他此生,第二次对旁人说出这般柔软的话语,却比任何朝堂之上的赞歌,都要来得真切。
沈清沅靠在他怀中,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,为他揉按紧绷的脊背。
他的脊背宽阔挺拔,却也透着常年操劳的僵硬,指尖抚过,能触到他身上深浅不一的旧疤。
那是他从冷宫爬起,在夺嫡血雨里厮杀出来的印记,每一道,都刻着他无人知晓的苦楚。
“陛下连日操劳,身子都熬垮了。”她柔声叮嘱,带着几分心疼。
“今日莫要理政至深夜了,臣妾陪陛下回坤宁宫,炖了安神的燕窝羹,陛下喝了,好好歇息一晚。”
萧珩沉默着应了一声,未再言语,只是任由她拥着,贪恋着这份难得的温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