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应他的是赵堂水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和骂骂咧咧的羞辱:“你墨迹什么?等吃完了饭,我自然就会给你!该给你的,一分不会少!你那是什么眼神?怕老子昧了你的钱?草!”
这一巴掌,不仅打在了头上,更像是一盆冷水,浇醒了张歪嘴残存的侥幸。
他嘴歪,心却不瞎。
从最初的小偷小摸,到后来去县城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,每一次分赃,他都处于绝对的下风,即便自己处于最危险的地位,但他分得的钱,却也是最少的,这次也不例外!
赵堂水就像一条缠住他的毒蛇,用威逼利诱,甚至用他心中那点对柳如花不可告人的念想作为把柄,一步步将他拖回犯罪的泥潭。
他也曾是刘小虎、旦旦他们中的一员,也曾有过简单的快乐,但赵堂水出狱后的挑拨和酒精的麻痹,让他选择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。
数次,赵堂水都是拿着柳如花说事,将自己描述成一个软怂无能的男人,还说自己得不到赵小龙的认可,就是将他当苦力耍着玩,被这些想法洗脑后,张歪嘴便义无反顾的倒戈相向。
此刻,钱财已经诈骗到手,离乡在即,若拿不到这笔钱,他之前所有的冒险、所有的良心谴责都将变得毫无意义。
对赵小龙的嫉妒,尤其是对柳如花的龌龊幻想,对金钱的渴望,以及被赵堂水长期压制的愤懑,在此刻终于爆发了。
“不行!你现在就得把钱给我!”张歪嘴猛地抬起头,眼睛因为激动和恐惧布满了血丝,直勾勾地瞪着钱袋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,等会给你,你磨叽什么?”赵堂水瞪了他一眼,但发现张歪嘴仍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。
为了稳住对方,赵堂水只能稍微缓和一下情绪,哄骗式的说道:“歪嘴,你是咋个不相信我嘛?在这里咋给你分啊,等会去酒店,我安排你吃大餐,然后咱们去马儿山一人挑两个最极品的女人,今天的一切消费都由哥买单,这还不行吗?属于你的那份,等会到地方就给你,你着啥急啊?”
张歪嘴被忽悠怕了,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赵堂水是什么货色了!
一路上,赵堂水的肚子里始终在盘算着如何甩掉这个包袱,没错,赵堂水是准备过河拆桥的,利用完了,钱也到手了,想分钱?门都没有!
吃饭的时候,他完全可以给他的啤酒里下一粒安眠药,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钱跑路,管他乐不乐意呢,天高皇帝远,这五十万,足够他在外面潇洒几年了!
就在这车内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出租车却悄然偏离了繁华的主干道,驶入了一片偏僻、荒凉的区域。
未等二人反应过来,车辆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车门被猛地拉开,七八名如铁塔般的黑衣壮汉一拥而上,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