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会儿,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接着是门轴干涩的转动声,吱呀一声。
门开了半扇,探出一张脸,正是陈小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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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是刚起不久,头发松松地拿根旧头绳挽着,额前垂下几缕碎发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稚气,身上是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,套着条蓝布裤子,裤脚沾着点泥星子,看见是赵小龙,她那双总带着点怯意的眼睛倏地亮了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,露出一排细白的牙。
“小龙哥哥!”声音里透着惊喜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,她连忙把门拉开些,侧身让开,“快,快进屋!我和爸就等着你呢。”
赵小龙笑了笑,迈步跨进门槛。
屋里光线有些暗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草药和旧家具的气味,堂屋不大,泥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,靠墙摆着几张磨得发亮的竹椅。
他一眼就看见陈平安,那位昨天还奄奄一息的陈瘸子,此刻竟歪靠在唯一那张旧沙发里,沙发套子打了补丁,露出里面暗黄的海绵,看样子,这个家的条件也不是太好。
见赵小龙进来,陈平安脸上立刻堆起笑,挣扎着要用手撑起身子,他一条腿不大灵便,动作显得笨拙又急切。
“陈叔,别动,快坐着。”赵小龙几个大步上前,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。
那肩膀瘦削,隔着单薄的衣衫能摸到骨头,赵小龙顺势在旁边竹椅上坐下,语气带着责备,更多的是关切,“你这身体,昨天才缓过来,就该在床上好好躺着,怎么到沙发上坐着了?现在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陈平安被按回沙发里,仰头看着赵小龙,眼眶竟有些发潮,他老实巴交了一辈子,在沟里,因为穷,因为瘸,受人冷眼、背后指戳是常事。
何曾有过这样一个体体面面、有本事的年轻人,这样真心实意地待他?他嘴唇哆嗦了两下,才发出声音:
“好,好多了...小龙啊,昨天...昨天真是多亏你了。”他摆着手,想说什么感激的话,又觉得那些词太轻,不够分量,最后只是重重地点头,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激动而舒展开。
“大恩不言谢,我老陈记在心里了,你放心,以后我们爷俩,肯定不给你添乱,养鸡...养鸡这是我的老本行,摸爬滚打多少年了,你想怎么弄,你尽管说,我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全力配合!”
他说得急,气息有点喘,但精神头确实比昨天强了太多,眼睛里也有了光。
赵小龙点点头,也不多客套,直接站起身:“陈叔,有你这句话就行,那你先好好歇着,别操心。”他转向一直安静站在门边、眼里满是依赖望着他的陈小玉,“小玉,麻烦你带我去后山鸡场看看,我先摸个底。”
“哎,好!”陈小玉脆生生应道,脸颊却泛起微微红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