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由暗影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眸，漠然地着林枫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，仿佛在审视一件死物。

林枫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眼眸中蕴含的意韵，比他自身所悟更加古老、更加纯粹、更加接近某种源头！

它仿佛就是这个概念本身的一部分显化！

嘎……主上，这……这东西好可怕！

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乌鸦，此刻都收敛了嚣张气焰，缩了缩脖子，猩红的眼珠中流露出罕见的惊惧。

它体内的冥鸦血脉在剧烈躁动，既有本能的恐惧，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吞噬渴望。

林枫没有回答，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那暗影眼眸的对视中。

他的寂灭大道在自主运转，与那眼眸散发出的意韵产生着玄妙的共鸣与……对抗！

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吸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，被其同化、分解，成为那永恒寂灭的一部分。

这是一种大道层面的碾压与诱惑！

臣服……融入……回归本源……

一道古老、晦涩、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意念，如同涓涓细流，又如同洪钟大吕，直接传入林枫的识海。

这意念中不包含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，仿佛在告诉他，融入这暗影，成为寂灭的一部分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。

换做任何其他修炼死亡、黑暗类功法的修士，此刻恐怕早已心神失守，跪地臣服，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一切。但林枫不同。

他的道，是掠夺，是吞噬，是掌控！

是以自身意志，驾驭死亡，主宰寂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