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主请。”
血衣佛子侧身让路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林枫也不客气,迈步朝骨城走去。
血衣佛子跟在他身后三丈处,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。
两人一前一后,很快来到骨城门前。
城门是一张巨大的嘴巴。
上下颚是用两排完整的巨人肋骨制成,牙齿是用打磨过的腿骨镶嵌而成,牙龈处还挂着腐烂的肉丝。
城门两侧站着两排“守卫”。
那些守卫身高十丈,通体由白骨构成,但骨架上套着一层完整的人皮,皮囊被撑得紧绷,五官扭曲变形,眼珠从眼眶中凸出来,挂在脸颊上晃荡。
“请柬。”
一个守卫开口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骨头摩擦的咯咯声。
林枫看了血衣佛子一眼。
血衣佛子从怀中掏出一张请柬。
请柬是用人皮制成的,皮上刺着一个血色的“宴”字。
守卫接过请柬,看了一眼,然后侧身让开。
“请。”
林枫和血衣佛子走进城门。
城门内是一条长长的骨街。
街道两侧摆满了摊位。
那些摊位卖的不是普通货物。
第一个摊位上,挂着一排排“活人灯笼”。
灯笼的外壳是用完整剥下的人皮制成,皮内塞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心脏上插着一根灯芯,灯芯是用人的脊髓抽成的,点燃后发出幽绿色的光。
小主,
灯笼的光晕中,会浮现出皮囊主人生前的记忆片段——有新婚之夜的缠绵,有骨肉分离的痛哭,有被凌迟时的惨叫。
第二个摊位上,摆着一罐罐“胭脂水粉”。
那些胭脂是用少女脸颊上的嫩肉研磨而成,水粉是用婴儿的胎毛烧成的灰,唇脂是用处子舌尖的血调制的。
第三个摊位上,陈列着一件件“衣裳”。
那些衣裳是用人发编织而成,发丝还连着头皮,头皮上还沾着干涸的血块。
第四个摊位上,堆着一堆堆“玩具”。
玩具有拨浪鼓——鼓面是用婴孩的肚皮绷的,鼓槌是用婴孩的指骨做的。
有风筝——风筝的骨架是用孩童的肋骨拼成,风筝线是用肠子拧成的。
有皮影——皮影是用完整剥下的人皮剪裁而成,在灯光下会自己动起来,表演皮囊主人生前最痛苦的经历。
街道上熙熙攘攘,挤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魔修。
有一个胖子,肚子大得像怀孕十月的孕妇,但肚皮是透明的,透过肚皮可以看到里面塞满了还在蠕动的人头,那些人头在互相撕咬,发出咯咯的磨牙声。
有一个瘦子,身高九尺,瘦得像竹竿,但背上背着九十九个“肉葫芦”,每个葫芦里都装着一个被缩小的人,那些人在葫芦里挣扎、嘶吼,但声音传不出来。
有一个女子,长得美艳绝伦,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,红纱下什么都没穿,玲珑曲线一览无余。
但她每走一步,身上就会掉下一块皮肉,皮肉落地后化作一滩脓血,脓血中爬出无数只红色的蛆虫。
蛆虫顺着她的脚踝爬回身上,重新填补缺失的皮肉。
街道尽头,是一座巨大的宫殿。
宫殿完全由头骨垒砌而成。
那些头骨有的大如房屋,有的小如拳头,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,眼眶全部对着街道方向,仿佛有亿万双眼睛在注视每一个经过的人。
宫殿门口站着两个迎宾的女子。
那两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,都是绝色容颜,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裙摆拖在地上,拖出一条粘稠的血迹。
她们的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,但仔细看就会发现——她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。
漩涡深处,倒映着无数正在被折磨的灵魂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两个女子同时开口,声音甜美,像蜜糖一样粘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