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焉真身是他以万魂幡为基础，融合自身本源凝聚的“第二身体”。

真身被毁，等于他的根基被毁了大半。

现在他的实力，已经跌回终焉主宰境初期，而且终生无望再进一步。

但——

他走到那团灰色火种前，抬手将其握住。

“谁说我……无望突破？”

他张开嘴，将火种……吞了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！”

元终惊恐尖叫。

“我的本源蕴含‘终焉真理’……你现在重伤之躯强行吞噬……必死无疑！”

“是吗？”

林枫盘膝坐下，开始炼化。

“那就……试试看。”

火种入腹，恐怖的终焉真理开始冲击他的神魂、肉身、本源……

他的身体开始“崩解”。

皮肤龟裂，血肉融化，骨骼粉碎……

但他眉心的烙印，却越来越亮。

烙印深处，亿万残魂在哀嚎，在嘶吼，在疯狂。

它们在反抗终焉真理的侵蚀。

它们在保护……它们的“主人”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林枫感受到烙印中的反抗意志，微微一怔。

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烙印中没有回答。

只有更疯狂的嘶吼，更激烈的反抗。

亿万残魂，用它们最后的意志，对抗着终焉真理。

一个残魂被真理抹杀。

十个残魂被真理吞噬。

百个、千个、万个……

但更多的残魂前赴后继，用它们的“存在”作为屏障，保护林枫的神魂。

这些残魂，都是被林枫吞噬、炼化的存在。

它们本该恨他入骨，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。

但此刻，它们却在……保护他。

“因为……”

烙印深处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
那是……哭坟老鬼的声音。

“你是我们的‘归宿’。”

“你死了……我们就真的……魂飞魄散了。”

又一个声音响起，是瑶池圣主。

“我们恨你……但更恨……魂飞魄散。”

剥皮老道的声音。

“至少在你体内……我们还能‘存在’。”

银蛛夫人的声音。

“哪怕是以残魂的形式……”

万尸王的声音。

“所以……你不能死。”

亿万残魂，同时开口。

声音重叠，化作一股磅礴的意志洪流。

小主，

那股意志，冲垮了终焉真理的侵蚀。

稳住了林枫崩解的身体。

然后——

反向吞噬！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元终的声音充满绝望。

“残魂的意志……怎么可能对抗终焉真理……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林枫睁开眼，眼中灰黑色光芒大盛。

“它们不是‘残魂’。”

“它们是……‘我’。”

他站起身，身体已经恢复如初，甚至更强。

皮肤表面浮现出亿万张人脸虚影，那些人脸正是烙印中的残魂。

骨骼变成灰黑色，但内部流淌着金色的魂火。

双眼化作灰色漩涡，但漩涡深处倒映着亿万残魂的意志。

他，与万魂幡的亿万残魂……彻底融合。

不是吞噬，不是炼化。

是“共生”。

“现在……”

他握紧拳头。

“我是终焉。”

“也是……亿万残魂的集合体。”

“元终，你输了。”

灰色火种最后挣扎了一下，然后彻底熄灭。

元终的意识，被亿万残魂的意志……彻底抹杀。

林枫吐出一口浊气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修为……突破了。

不是终焉主宰境巅峰。

而是……一个全新的境界。

一个连三位主宰、连元终都未曾触及的境界。

“该叫什么好呢……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就叫……‘万魂终焉境’吧。”

他转身，看向来时的方向。

那里，裂缝已经闭合。

但他能感觉到，裂缝另一端，坟墓场中还有很多“东西”在等待他。

“不急。”

他盘膝坐下，开始巩固境界。

这一次突破，他需要时间消化。

也需要时间……思考接下来的路。

终焉之上，还有境界。

而那个境界之上呢？

还有多少未知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，自己会一直走下去。

直到……走到路的尽头。

或者，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