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十八颗眼睛同时瞪大，死死盯着那个灰白漩涡。

漩涡深处，林枫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
但与之前不同——

此刻的他，周身缠绕着九种大道之力，但那九种力量不再是泾渭分明，而是彻底融合，化作一种全新的、无法形容的……

灰白之气。

那气息古老、沧桑、终结、葬灭。

仿佛是一切存在的终点，是诸天万界的归宿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血祖声音颤抖。

“葬道……大成？！”

“不错。”

林枫踏出漩涡，每一步都踏碎千里虚空。

“以己为葬，葬尽己身一切杂质、束缚、极限……”

“而后……”
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一枚灰白印记。

“葬道……成！”

印记飞出，印在血海之上。

整片血海骤然凝固。

然后——

开始崩解！

从边缘开始，血水如琉璃般片片剥落，露出下方漆黑的虚空。剥落速度越来越快，三息之后，覆盖诸天的血炼诸天海……

彻底消散！

血祖十八只手臂同时颤抖，十八件法器表面浮现裂痕。
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它疯狂摇头，九颗头颅同时嘶吼。

“本祖修炼血之大道九百万年，历经九劫，已近不朽……”

“怎么可能……败给你一个后辈？！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林枫走到血祖面前，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。

“你的道，是掠夺、吞噬、炼化……”

“而我的道……”

他眼中灰白光芒彻底绽放。

“是终结。”

“掠夺再多，吞噬再广，炼化再强……”

“终有尽时。”

“而终结……”

林枫双手缓缓合十。

“无始无终。”

九位道主虚影同时融入他体内。

九种大道彻底融合，化作纯粹的葬灭之力。

林枫的身躯开始膨胀，化作一尊高达万丈的灰白巨神。巨神生有九头十八臂，背后展开九对灰白羽翼，羽翼表面刻满葬道符文。

与血祖……

一模一样！

但气息却截然相反。

小主，

一个是血之极致的掠夺。

一个是葬之极致的终结。

“血祖……”

林枫九颗头颅同时开口，声音重叠如诸天葬曲。

“该上路了。”

九对羽翼同时扇动。

灰白风暴席卷诸天。

风暴所过之处，血祖的身躯开始崩解。

从羽翼开始，一片片血色羽毛剥落，化作灰白尘埃。然后是手臂，一件件法器碎裂，化作虚无。最后是头颅，一颗颗暗金眼睛熄灭，瞳孔中的末日景象彻底湮灭。
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
血祖发出最后的嘶吼。

但无用。

灰白风暴如磨盘般碾过，将它万丈身躯彻底碾碎、炼化、吞噬。

三息之后。

血祖……

彻底消失。

只留下一团精纯到极致的血色本源，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
那是它九百万年修为的精华。

林枫张口，将那团本源吞下。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葬道修为开始疯狂飙升。

半步道主……道主初期……道主中期……道主后期……

最终，停在道主巅峰！

距离那传说中的不朽境……

只差一线！

他缓缓转身，看向跪在远处的三尊。

三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，见林枫看来，疯狂磕头求饶。

“圣主饶命！圣主饶命！”

“我等愿献上神魂烙印，永世为奴！”

“求圣主开恩！”

林枫面无表情，抬手虚抓。

三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到他面前。

“本座不需要奴仆。”

他淡淡开口。

“只需要……”

五指发力。

“噗嗤——！！！”

三尊同时炸开，化作三团血雾。

血雾被林枫张口吞下，化作修为的一部分。

至此，万界血盟……

全灭！

林枫踏空而立，俯瞰这片残破的星域。

白骨哭城已彻底崩解，血炼诸天海也消散殆尽，只剩下无数世界碎片在虚空中漂浮。

但他能感觉到……

更深处，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在窥视。

“血祖之上……还有么？”

林枫喃喃自语，眼中灰白光芒流转。

“也好……”

“本座的葬道……”
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
他转身，撕裂虚空，消失不见。

而在无尽虚空的尽头。

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。

眼睛的主人缓缓起身，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
那道身影轻轻叹息。

“葬道传人……终于大成了……”

“计划……可以开始了……”

它抬手，在虚空中书写出一行古老文字：

“诸天葬曲……终章将启……”

文字如血，照耀万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