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粒接一粒,如雨点般密集!
西王母的尸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枯萎”!
她那身纯白寿衣开始褪色、发黄、化作碎片飘散;她脚踝上的舍利子脚链一颗颗崩碎,碎片刺入皮肉,流出暗红的血液;她纯白的眼眸开始黯淡,那两团跳动的惨白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摇曳,最终……
熄灭。
而更恐怖的,是那些仙尸。
种子落在她们身上时,她们没有“枯萎”,而是……
“异化”!
第一具仙尸被种子击中头颅,头颅如熟透的西瓜般炸开,但炸开的不是脑浆,而是无数细小的、灰白的、蠕动的……蛆虫!蛆虫从眼眶、鼻孔、嘴巴中涌出,爬满全身,开始疯狂啃食她的尸身,三息之后,整具仙尸被啃食殆尽,只剩一地蠕动的蛆虫!
第二具仙尸被种子击中胸膛,胸膛如被无形之手撕开,露出里面腐烂的内脏。但那些内脏没有坠落,而是如活物般蠕动、重组、融合……最终,融合成一张巨大的、布满利齿的嘴巴!嘴巴张开,一口咬掉了仙尸自己的头颅,然后开始啃食自己的四肢、躯干……直到将自己完全吞下!
第三具仙尸……
第四具……
九千万仙尸,在种子的侵蚀下,开始以九千万种不同的方式“异化”!
有的化作脓水,有的变成蛆虫,有的自我吞噬,有的互相啃食……
整片尸山血海,化作了一座活生生的、疯狂扭曲的……
地狱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西王母的尸身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那声音不再是空灵缥缈,而是嘶哑、扭曲、带着难以言喻的惊骇!
“葬无之道……葬的不是存在……”
林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……葬的,是‘变化’本身。”
“你的尸变是变化,你的永恒是变化,你的不朽……也是变化。”
“而我要做的……”
所有种子同时亮起!
灰白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,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死寂的灰白!
“……就是葬掉这一切变化。”
“让一切,归于……”
“不变的死寂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西王母的尸身……停止了枯萎。
不是恢复了,不是抵抗住了,而是……
“凝固”了。
她的手臂保持着抬起一半的姿势,手指微微弯曲,指甲泛着死灰的光。
她的脸庞保持着惊骇的表情,纯白的眼眸空洞无神,嘴唇微微张开,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齿。
她的身躯如被瞬间冻结的雕塑,连寿衣飘散的碎片都凝固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不只是她。
那些异化的仙尸,那些蠕动的蛆虫,那些互相啃食的嘴巴,那些流淌的尸水……
全部凝固了。
整片废墟,化作了一幅巨大的、诡异的、死寂的……
立体画卷!
画卷中,一切都在“死寂”中凝固,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,连空间都停止了波动,连“变化”这个概念本身……
都被葬灭了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西王母的思维还在运转,但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。
她感觉,自己正在被“同化”——不是被吞噬,不是被摧毁,而是……
被强行“拉入”那种绝对的、永恒的、连死亡都无法打破的……
死寂!
“葬无第二式……”
林枫的声音如从画卷外传来,缥缈而遥远。
“……寂画。”
废墟开始收缩。
不是崩塌,不是坍缩,而是如画卷被卷起般,从边缘开始向内卷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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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曲的过程中,那些凝固的仙尸、尸水、蛆虫、嘴巴……全部被卷入画中,化作画上一个个扭曲的、灰白的、死寂的……
图案!
西王母的尸身也被卷入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“扁平化”——从立体的存在,被强行压缩成平面的图案!
她的骨骼在碎裂,她的血肉在崩解,她的神魂在消融……
但这一切,都没有痛苦。
因为“痛苦”这个概念,也在被葬灭!
“我……我不甘心……”
她用尽最后的力量,嘶声吼道。
“三百万年等待……三百万年积累……”
“我明明……已经触摸到了不朽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被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越来越模糊,最终……
彻底消失。
她被完全卷入了画卷。
画卷上,多了一个身穿纯白寿衣的女子图案。
女子赤足站立,脚踝系着舍利子脚链,纯白的眼眸空洞地望着画外,脸上凝固着惊骇与不甘。
而在她周围,是九千万个扭曲的、灰白的、死寂的……
仙尸图案。
整幅画卷,如一幅描绘地狱的巨型壁画,悬挂在虚空中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。
画卷前,那团灰白的光重新凝聚。
光芒旋转、收缩、重组……
最终,凝聚成林枫的身影。
他缓缓睁眼,眼中不再是灰白的光芒,而是……
一片深邃的、纯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……
黑。
那黑,不是西王母那种纯黑,而是……
“连‘黑’这个概念本身,都要被葬灭”的……
极致之黑!
“葬无之道……”
他抬手,轻轻抚过那幅画卷。
指尖所过之处,画卷表面泛起涟漪,涟漪中浮现出西王母那张凝固的脸。
“果然……需要真正的‘不朽之物’来印证。”
他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现在……”
他张口,对着画卷……
猛地一吸!
“呼——!”
画卷如被无形之手拉扯,开始扭曲、变形、向他口中飞去!
不是整幅画飞入,而是……
画上的图案在“剥离”!
西王母的图案第一个被剥离下来,化作一道纯白的流光,飞入林枫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