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碎一颗,胎身的挣扎就减弱一分,喷出的孽火也黯淡一层。

待最后一颗头颅炸开时,肿胀的胎身已瘫软如泥,只剩下脐带还在微微搏动。

脐带另一端仍连在产道深处。

林枫顺着脐带向里走去。通道内壁布满蠕动的肉芽,每颗肉芽顶端都开着米粒大小的花,花心坐着微缩的怨灵。

它们齐声吟唱着安魂曲,歌声让整个通道开始收缩,试图将他挤压出去。

他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
听完一小节后,他摇了摇头:“调子太悲,改改。”

张口,哼出另一种旋律。

那旋律诡谲而欢快,像孩童嬉戏时的儿歌,却让所有肉芽花瞬间枯萎。

怨灵们捂住耳朵尖叫,尖叫声与林枫的哼唱交织,竟渐渐被同化,最终都跟着哼唱起来。

池中浸泡着一具尚未成型的胎儿骨架,

胎儿骨架感应到林枫的到来,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眶。

池水骤然倒卷,在空中凝成无数柄黑色水刃,刃身流淌着羊水的腥甜气息。

水刃齐射,封死了林枫所有退路。

林枫只是抬手,摊开掌心。

掌中那枚灰洞开始旋转,产生无可抗拒的吸力。

它躺在池底,骨架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——那是原初源头为这具“最终容器”刻下的守护禁制。

符文亮起时,整个空间开始倒转,池底变穹顶,林枫脚下的地面开始塌陷,露出下方无尽的罪孽深渊。

深渊中伸出亿万只枯手,齐刷刷抓向他的脚踝。

“底牌倒是不少。”

林枫轻笑,足尖轻点。

脚下绽开一圈灰白色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枯手纷纷化作飞灰。

他坠向深渊,却在半空悬停,伸手抓向那具胎儿骨架。

骨架表面符文爆发刺目金光,形成九重护体光罩。

林枫的手穿透第一重时,指尖皮肤开始碳化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