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炉之外,那片万道坟场的边缘。
一道黑袍身影,缓缓显化。
林枫。
他并未直接踏入坟场,而是停在了坟场与归墟终源疆域的交界处。
归墟终源之眼平静地扫过那片悬浮的纪元残骸,扫过那口燃烧文明余烬的纪元熔炉,最终落在熔炉之巅那两道身影……以及他们面前那枚万道源种之上。
“终于……”
林枫嘴角缓缓咧开:
“找到……”
“像样的点心了。”
声音穿透熔炉壁垒,清晰传入守真与灭世的耳中。
“来了!”
守真道祖面色骤变,万法拂尘横扫,三千拂尘丝如天网垂落,在熔炉周围布下亿万重守护道则屏障。
“哼!”
灭世魔尊六臂齐挥,噬魂魔镰斩出撕裂虚空的猩红刃光,万毒魔枪喷涌腐蚀诸天的七彩毒潮,焚界魔火化作覆盖星海的毁灭火海……
两人虽理念相悖,此刻却配合无间。
守护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竟在熔炉周围形成了完美的互补循环——守真的屏障负责抵御,灭世的魔兵负责反击,两种力量交织成一片让归墟终源都暂时无法侵入的“守护毁灭之域”。
“哦?”
林枫眉梢微挑,归墟终源之眼中掠过一丝……
玩味。
“守护与毁灭……”
“竟能联手?”
他缓步踏前,终源法衣流淌的亿万色泽开始疯狂旋转:
“那便让本座看看……”
“你们这顿临时拼凑的‘合餐’……”
“味道如何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林枫缓缓抬手。
五指舒张,掌心对准熔炉。
掌心处,没有归墟原点,没有终焉之莲。
只有一枚……
缓缓睁开的……
“归墟终源之口”。
口张开的瞬间——
整片万道坟场,骤然死寂。
那些悬浮的纪元残骸停止了漂移,燃烧的文明余烬凝固了跃动,连守真与灭世布下的守护毁灭之域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然后……
那枚归墟终源之口……
轻轻一吸。
“嘶——”
微不可察的吸气声。
守护毁灭之域中,守真布下的亿万重道则屏障如脆弱的蛛网般寸寸崩裂,灭世斩出的猩红刃光、七彩毒潮、毁灭火海更是如退潮般倒卷而回,反噬向熔炉本身!
“什么?!”
守真道祖瞳孔骤缩,疯狂催动万法拂尘试图修复屏障。
可归墟终源之口的吸力如附骨之疽,顺着屏障崩裂的缺口疯狂涌入,瞬间渗透了他每一寸守护道韵。
“呃……”
守真闷哼一声,银白须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、脱落,清癯面容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,裂纹中涌出的不是鲜血,而是粘稠的、散发着腐朽气息的“守护归墟脓液”。
“守真!”
灭世魔尊厉喝,六臂魔兵齐出,试图斩断那股吸力。
可魔兵触及吸力的刹那——
噬魂魔镰上的亿万怨魂齐齐发出凄厉尖啸,魂体如蜡烛般融化,化为缕缕黑烟被归墟终源之口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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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毒魔枪喷涌的七彩毒潮倒灌,枪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腐蚀孔洞。
焚界魔火更是在吸力中失控暴走,反噬向灭世自身,将他那身漆黑魔甲烧得滋滋作响。
“该死……”
灭世魔尊三颗头颅同时咆哮,猩红魔瞳中首次浮现出……
惊惧。
这惊惧并非源于死亡。
而是源于……
他苦修九千个纪元的毁灭之道,此刻在那归墟终源之口面前……
竟如孩童挥舞木剑般可笑。
“守护……毁灭……”
林枫的声音平静响起:
“在本座的归墟终源面前……”
“皆不过是……”
“食材的两种处理方式罢了。”
他缓缓踏前一步。
归墟终源之口的吸力骤然暴涨!
“咔嚓——!!!”
守真道祖手中的万法拂尘应声而断!
三千拂尘丝寸寸崩裂,每一根断裂的丝缕都化作一缕微型的“守护悲愿”,悲愿尚未飘散便被归墟终源之口吞噬。
“噗!”
守真狂喷一口本源道血,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熔炉炉壁之上。
炉壁表面烙印的哀悼铭文齐齐炸裂,炸开的碎片如亿万柄利刃,将守真那已濒临崩溃的道躯刺得千疮百孔。
“守真老道!”
灭世魔尊目眦欲裂,六臂魔兵齐出,试图救援。
可林枫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归墟终源之眼微微一转。
“嗡——!”
灭世魔尊周身的虚空骤然凝固!
不是时间停止,不是空间冻结。
而是……
“毁灭”这个概念本身……
被强行“归墟化”。
他那身漆黑魔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、剥落,露出其下那具由纯粹毁灭道则凝聚的魔躯。魔躯表面浮现出亿万道黑色裂纹,裂纹中涌出的不是魔血,而是粘稠的、不断自我吞噬的“毁灭归墟浆液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灭世魔尊三颗头颅疯狂摇晃,猩红魔瞳中倒映着自己逐渐崩溃的身躯:
“吾之毁灭……乃九千个纪元文明湮灭的终极结晶……”
“便是纪元终结……亦无法磨灭吾之毁灭道则……”
“汝怎能……”
“毁灭?”
林枫轻笑,归墟终源之口再度扩张:
“本座吞的……”
“就是毁灭本身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灭世魔尊那具魔躯,彻底崩解!
炸开的不是血肉,而是亿万个微型的“毁灭归墟印记”。每个印记中都倒映着一幅文明被毁灭的画面——鸿蒙纪元的天柱崩塌,洪荒纪元的万族血战,玄黄纪元的仙道陨落……
九千个纪元,亿万万文明的毁灭终局……
此刻,皆被归墟终源强行吞噬、炼化,化为林枫终源本质的一部分。
“咕咚……”
吞咽声如远古凶兽嚼骨。
灭世魔尊最后一丝存在痕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