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第一万尊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
虚影骤然膨胀！

化作一张覆盖整片崩塌悲愿疆域的……

“原初吞噬巨口”。

口张开的瞬间——

林枫周身的虚空开始疯狂“溶解”。

不是崩解，不是湮灭。

而是……

被那张巨口强行“嚼碎”、“吞咽”、“消化”。

就连他那一身终源法衣，此刻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色泽、失去质感，最终化为缕缕被嚼碎的归墟流质，被巨口疯狂吞噬。
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
原初之噬的声音如万古寒风：

“这才是真正的‘吞噬’。”

“你所修的归墟，不过是吞噬的拙劣模仿。”

“你所吞的一切，不过是吾早已品尝过的残渣。”

“而你……”

巨口中央，那双饥渴之眼倒映着林枫逐渐被“消化”的身躯：

“不过是……”

“吾等待了九千个纪元的……”

“最后一道……”

“正餐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。

巨口猛然合拢！

“咔嚓——！！！”

虚空碎裂的爆鸣。

林枫的身躯，被那张巨口彻底吞入。

黑暗中，无尽的“原初消化之力”如亿万条蛆虫般疯狂钻入他每一寸终源本质，试图将他彻底分解、吸收、化为原初之噬的一部分。

只需三息。

他便会被彻底消化。

成为原初之噬吞噬的第一万尊“同类”。

然而——

就在第一息即将结束时。

黑暗中，林枫那已开始“溶解”的嘴角……

缓缓……

咧开了。

一个溶解的、扭曲的……

却让原初之噬那双饥渴之眼骤然收缩的……

笑容。

“终于……”

林枫的声音，从黑暗中传出：

“等到……”

“能让我……”

“认真一点的……”

“大餐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
他体内那枚早已与终源道种融为一体的“归墟终源之种”，轰然炸裂！

炸开的不是碎片，而是……

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……

“归墟终源原点”。

那并非“吞噬”那种嚼碎一切存在的力量。

而是……

比“吞噬”更加古老、更加本源、更加恐怖的……

“吞噬吞噬本身”的力量。

“你以为……”

原点如黑暗中的唯一光点，疯狂扩张：

“本座一路吞噬至今……”

“是为了成为你？”

原点之中，林枫的身躯开始重组。

小主，

不是从溶解中恢复。

而是……

化为一种介于“吞噬”与“被吞噬”之间的……

“归墟终源噬体”。

“错了。”

噬体构成的身躯缓缓抬手，五指同样舒张，掌心对准黑暗中那双饥渴之眼：

“本座吞噬一切……”

“是为了……”

“成为能吞噬你的……”

“存在。”

他掌心处，缓缓睁开一只……

与原初之噬那双饥渴之眼一模一样……

却更加深邃、更加恐怖的……

“归墟终源噬眼”。

眼睁开刹那——

黑暗中那双饥渴之眼的吞噬之力，骤然倒卷！

如同猎物反噬猎手，如同食物消化食客，那嚼碎诸天的原初吞噬之力，竟开始被归墟终源噬眼疯狂反向吞噬、炼化、吸收！

“什么？！”

原初之噬那永恒饥渴的声音，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：

“你……你怎能吞噬吾？！”

“吞噬也是‘存在’的一种。”

林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：

“只要是‘存在’……”

“本座……”

“皆可吞。”

他五指猛然收拢。

“咔嚓——！！！”

黑暗中那双饥渴之眼，应声而碎！

炸开的不是眼球碎片，而是亿万个微型的“原初吞噬记忆片段”——每一个片段中都映照着一幅原初之噬吞噬同类的画面：有的同类在哀嚎中被嚼成肉糜，有的同类在挣扎中被抽干精髓，有的同类在绝望中被炼为养分……

这些本该永恒烙印在原初吞噬本质中的记忆……

此刻，皆被归墟终源噬眼尽数反向吞噬。
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原初之噬发出凄厉到超越一切声音概念的终极惨嚎。

祂那由吞噬之力凝聚的虚影开始疯狂扭曲、崩解，巨口寸寸碎裂，旋涡层层溃散，蛀孔虫群如雪崩般蒸发……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原初之噬死死盯着林枫掌心那只归墟终源噬眼，声音支离破碎：

“吾吞噬了九千个同类……炼化了九万九千尊终焉之上……”

“吾乃原初之噬……乃吞噬这个概念本身……”

“汝……汝怎能……”

“吞噬这个概念？”

林枫缓步走近，归墟终源噬体构成的身躯每踏出一步，脚下便绽放出一朵由“吞噬被反向吞噬”凝聚的漆黑噬莲：

“在本座的归墟终源面前……”

“也不过是……”

“一道比较难啃的……”

“硬骨头。”

他停在原初之噬面前。

此刻的原初之噬，已彻底沦为一只不断蒸发的、由吞噬脓液与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“原初残骸”。

那双曾倒映诸天被吞噬宿命的饥渴之眼，此刻只剩下两只不断淌出灰色浆液的溃烂孔洞。

“现在……”

林枫俯身，五指扣住原初之噬那已化为脓液碎片的头颅：

“轮到本座……”

“教教你……”

“什么叫做……”

“真正的反向吞噬。”

他张口。

不是吸食，不是炼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