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玄悲圣师·佛骨熬汤

但它们的眼睛,无一例外,都死死盯着玄悲圣师。

眼中再无被度化时的感激,只剩下被镇压九万年的怨毒,与被归墟之力滋养出的、对“佛”这个概念的疯狂憎恨。

“如何?”

林枫负手立于虚空,笑看八十一尊罪佛将玄悲圣师团团围住:

“被自己当年‘慈悲’镇压的亡魂反噬……”

“这滋味……”

“可还空?”

玄悲圣师端坐原地,枯瘦的身躯在八十一尊罪佛的包围下,渺小如一粒尘埃。

他缓缓抬头,空无的双眼扫过每一尊罪佛。

他看到了它们眼中的恨。

看到了它们身上的罪。

看到了它们被归墟扭曲后,那比当年邪魔时期更加污秽的本质。

然后,他轻声开口:

“众生皆苦。”

“是贫僧当年……执着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
他双手合十。

不是结印,不是施法。

只是最简单的合十。

可合十的刹那,他周身那件破旧袈裟骤然无风自动,袈裟上那无数块补丁同时亮起!

每一块补丁上的梵文经文,都脱离布料,化作一枚枚燃烧的“寂灭佛文”,佛文如亿万萤火,环绕他周身飞舞。

八十一尊罪佛同时咆哮,八万四千只罪孽佛手齐齐拍下!

手掌未至,掌风中裹挟的污秽业力已让虚空寸寸腐烂,若这一掌拍实,莫说血肉之躯,便是大罗金仙的仙骨,也要被污成脓水。

玄悲圣师不闪不避。

他只是闭目,轻声诵念:

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”

“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”

诵经声起,周身那些燃烧的寂灭佛文骤然炸开亿万道透明火焰!

火焰非火,而是“空之火”。

火焰所过,罪佛拍下的手掌开始寸寸消融——不是被烧毁,不是被净化,而是被“空之火”强行“归空”!

手掌消融的瞬间,罪佛发出凄厉惨叫,那惨叫中夹杂着一丝……解脱。

它们忽然想起,九万年前,被玄悲圣师度化时,那缕照进灵魂的温暖佛光。

想起被镇压在佛珠中,日夜受“空”消磨时,偶尔闪过的一丝清明。

想起刚才被归墟之力强行唤醒、扭曲时,那深入骨髓的痛苦。

现在……

这“空之火”,在烧毁它们被污染的身躯时,竟也将那一丝清明重新点燃。

“圣……师……”

第一尊罪佛忽然开口,声音艰涩,眼中流下两行污浊的血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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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弟子……错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它万丈身躯轰然崩塌,化作漫天光尘,光尘中隐约可见一道透明的魂影,对着玄悲圣师躬身一拜,而后彻底消散——这一次,是真正的解脱,魂飞魄散,不入轮回。

紧接着,第二尊、第三尊……

一尊尊罪佛在“空之火”中崩塌、消散、解脱。

它们临散前,皆对玄悲圣师躬身而拜,眼中再无怨恨,只有释然。

短短三息。

八十一尊归墟罪佛,尽数化为光尘。

永夜虚空中,只剩下漫天飘散的透明火焰,与端坐火焰中央、面色更加枯槁的玄悲圣师。

他脊背上,新增了八十一道深可见骨的灼痕——那是强行催动“寂灭佛文”燃烧“空之火”,反噬己身留下的伤。

每一道灼痕,都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。

可他眼中,依旧空无。

“好一个‘空之火’。”

林枫抚掌轻笑,眼中却无半分赞赏,只有更浓烈的贪婪:

“以己身寂灭本源为薪,点燃佛国中被镇压的罪孽,让它们在解脱中自行消散……”

“这般手段,倒有几分‘真佛’的模样。”

“可惜……”

他缓缓抬手,掌心浮现一枚不断旋转的“归墟道种”:

“你越是这样……”

“本座便越想知道……”

“当你这‘空壳’被彻底敲碎时……”

“里面到底……”

“藏着什么滋味。”

道种骤然射向玄悲圣师眉心!

道种飞至玄悲圣师眉心前三寸时,再度被那堵无形的“空之壁障”挡住。

可这一次,林枫早有准备。

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,心念一动——

归墟道种表面,骤然裂开三千六百道细密裂痕!

每一道裂痕中,都钻出一根细如牛毛的“蚀空毒丝”!

毒丝非实非虚,非有非无,它们无视“空之壁障”,如三千六百条毒蛇,顺着壁障表面的“空性脉络”,疯狂钻入玄悲圣师体内!

这不是攻击肉身。

也不是攻击神魂。

而是攻击……玄悲圣师毕生修持的“寂灭佛道”本身!

毒丝入体的瞬间,玄悲圣师浑身剧颤。

他感觉到,自己以九万年苦修筑成的“大寂灭道基”,此刻正被毒丝疯狂腐蚀、瓦解、篡改!

那些被他斩断的慈悲念、度化念、众生念……此刻在蚀空毒丝的刺激下,开始疯狂复苏、滋长、扭曲!

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九万年前度化三万六千邪魔星系时的一幕幕——

一颗颗星辰上的生灵跪地泣拜,称他为“救世真佛”。

那些被他炼化的邪魔,临死前眼中闪过的一丝感激。

信徒们日夜诵经,愿力汇聚成海,托举他登上佛国至高莲台。

这些记忆,早已被他以“空”斩灭。

可现在……

它们回来了。

且每一幕,都被蚀空毒丝染上了最恶毒的色彩。

那些跪拜的生灵,嘴角咧开,露出讥诮的笑,质问他为何不早来,为何要等他们受尽折磨后才降临。

那些感激的邪魔,眼中流下血泪,咒骂他多管闲事,断了它们“自在为恶”的快活。

那些虔诚的信徒,身躯腐烂,化作一具具白骨,白骨张口,嘶吼着向他索命——怪他的佛法未能护他们周全。

“呃……”

玄悲圣师闷哼一声,七窍同时渗出血丝。

那血,不是红色。

而是浑浊的暗金,血中漂浮着细碎的梵文碎片,碎片上倒映着他道基崩解的景象。

“感受到了吗?”

林枫缓步走近,声音如毒蛇吐信:

“你所谓的‘空’……”

“不过是把那些不忍直视的‘有’,强行压进了心底最深处。”

“压得越深……”

“腐烂时散发的恶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