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般纯粹的‘守护剑心’……”
“若是被污染、被扭曲、被强行改写成‘杀戮剑心’……”
“那滋味……”
他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：
“定能让本座的宴席……”
“再添一道硬菜。”
他心念一动。
掌心那亿万道归墟旋涡，骤然涌出滔天黑潮！
黑潮如墨，顺着五指疯狂涌入天罡剑圣颅内，狠狠撞向那枚“天罡剑种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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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天罡剑圣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。
他感觉到，自己亿万年苦修的“守护剑心”，此刻正被黑潮疯狂侵蚀、污染、篡改！
剑种内部那些守护画面，开始扭曲、变色、腐烂——
那些被他守护的星辰，表面浮现出亿万张怨毒的人脸，人脸张口，咒骂他多管闲事，怪他的守护让它们失去了“自在为恶”的快活。
那些被他拯救的生灵，身躯腐烂，化作一具具白骨，白骨伸手，撕扯他的剑心，质问他为何不早点来，为何要让它们承受那般痛苦。
那些他曾斩灭的邪魔，在画面中重新凝聚，它们围着他的剑心狂笑、讥讽、嘶吼，说他所谓的“守护”，不过是满足自己“救世主”虚荣的伪善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
天罡剑圣双目赤红，眼中流下两行血泪：
“老夫守护星河……只为苍生安宁……”
“从未……从未有过私心……”
“私心？”
林枫凑近他耳边，声音如毒蛇吐信：
“你每一次挥剑守护，心中难道没有一丝‘被敬仰’的快感？”
“你每一次牺牲自我，难道没有一丝‘被传颂’的渴望？”
“你所谓的‘守护’……”
“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‘自我满足’。”
他五指猛然收紧！
“咔嚓——！！！”
天罡剑圣颅内的剑种，表面浮现出第一道裂痕。
裂痕中，渗出暗金色的粘稠液体——那是被归墟黑潮污染后的“伪善之脓”。
“你看。”
林枫将剑种从颅内硬生生扯出，举到天罡剑圣眼前：
“你的‘守护剑心’……”
“早已化脓。”
剑种表面，那些被污染的画面疯狂流转。
天罡剑圣看到了自己最珍视的记忆，被扭曲成最亵渎的模样。
看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“道”，被玷污成最恶毒的诅咒。
看到了自己……原来从一开始，就活在自我编织的“正义谎言”中。
“呃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他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眼中最后一丝清明，开始被疯狂滋生的怨毒与恨意吞噬。
“恨吧。”
林枫轻声诱导：
“恨那些你守护过的生灵，不知感恩。”
“恨那些你拯救过的星辰，转眼便将你遗忘。”
“恨这方星域，亿万年安宁，却无一人记得你的牺牲。”
“恨到极致……”
“你的剑心……”
“便会化作最甜美的‘恨意剑膏’。”
他张口，将那颗被污染的剑种，塞入口中。
“咕咚。”
吞咽声如巨石坠海。
剑种入腹的刹那，林枫体内那枚道种骤然暴涨！
种壳表面，浮现出天罡剑圣那张痛苦扭曲的脸，脸上一道道剑痕交错，每一道剑痕中都流淌着暗金色的脓血。
而天罡剑圣，在剑种被吞的瞬间，浑身剧颤。
他感觉到，自己亿万年苦修的剑道修为，正在被疯狂抽离。
他的身躯开始干瘪、枯萎，如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朽木。
他的脊背上，那件星辰战甲寸寸崩解，化作漫天星尘。
他的双目，彻底化为两潭漆黑的空洞，空洞中倒映着星河崩塌的景象。
最后时刻，他抬起枯槁的右手，对着头顶那片天罡剑阵，轻轻一招。
“既然守护无用……”
他声音嘶哑，如破风箱拉扯：
“那便……”
“一起葬了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整片星域，九亿八千万柄古剑，同时炸裂！
剑碎如雨，每一片碎片都携着天罡剑圣最后的“恨意剑意”，碎片如亿万颗陨星，朝着林枫疯狂轰落！
这是天罡剑圣的最后一击。
也是他亿万年剑道的……最终绝唱。
“垂死挣扎。”
林枫冷笑，不闪不避。
他只是张开双臂，周身炸开亿万道归墟旋涡！
旋涡如一张张深渊巨口，将轰落的剑雨尽数吞入！
剑雨入体的瞬间，林枫身躯剧烈震颤，体表浮现出亿万道细密的剑痕，剑痕中渗出暗金色的血——那是天罡剑圣最后的恨意剑意，在疯狂冲击他的归墟道体。
可仅仅三息。
所有剑雨，尽数被归墟旋涡炼化、吸收，化作精纯的剑道养料，融入林枫体内那枚道种。
道种表面，天罡剑圣的虚影又凝实三分，只是虚影手中握着的，不再是守护之剑，而是一柄由恨意凝聚的“杀戮魔剑”。
“味道……”
林枫闭目，细细品味：
“苦中带涩，涩中藏恨，恨中裹毒……”
“不愧是守护亿万年的老剑骨。”
“这一道‘恨意剑膏’……”
“抵得上吞食百万星辰。”
他缓缓睁眼，看向天罡剑圣。
此刻的剑圣，已彻底化作一具干尸，唯有那双空洞的眼，还死死盯着林枫。
眼中，再无守护，唯有滔天恨意。
“恨本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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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轻笑，伸手扣住干尸脖颈：
“那便让你……”
“恨得更彻底些。”
他五指发力，将干尸头颅硬生生扯下！
头颅离体的瞬间，干尸身躯轰然崩塌，化作漫天骨粉。
林枫将头颅提在手中，盯着那双空洞的眼，一字一顿：
“你守护的星河，本座会一口口吞尽。”
“你庇佑的苍生，本座会一个个炼成怨魂。”
“你珍视的一切，本座会一寸寸碾成齑粉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：
“会成为本座宴席上……”
“最醒目的一道装饰。”
他将头颅抛入归墟鼎中。
鼎下黑焰暴涨，鼎中浓汤沸腾，将天罡剑圣的头颅连同最后一丝残魂，一并熬煮。
汤面浮现出亿万张扭曲的星辰脸孔，那些脸孔嘶嚎着、咒骂着、在汤中沉浮挣扎。
林枫取出一只以天罡剑圣脊骨雕成的长勺，舀起一勺浓汤，轻啜一口。
汤入喉，化作亿万道锋利的剑意流浆，流浆冲刷四肢百骸，让他的归墟道体又坚硬三分。
“剑骨熬汤，果然大补。”
他满意点头，将整尊归墟鼎提起，仰头痛饮。
鼎汤入腹，化作滚滚热浪，热浪中裹挟着天罡剑圣亿万年剑道修为，与他之前吞噬的四圣尊本源疯狂融合、蜕变，最终化作一股更加狂暴、更加深邃、更加恐怖的“归墟道力”。
他的气息，再度暴涨。
距离那“归墟祖树根系尽头”的未知源头……
又近了一大步。
星澈星璃·怨童终宴
就在林枫准备离开这片星域，前往下一处“宴席”时——
他体内那杆万魂幡，幡面画卷深处，那对一直手牵手悬浮的怨童虚影，忽然……动了。
星澈与星璃。
这对被林枫炼化成“童怨归墟咒印”的兄妹，此刻眼中那丝一直未曾熄灭的纯善执念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！
白光如剑，刺破幡面画卷，直冲虚空！
“嗯？”
林枫眉头微皱，心念一动，万魂幡自动展开。
幡面画卷中，那对怨童虚影缓缓走出。
他们依旧是孩童模样，面色惨白，七窍流血，手牵着手。
可他们的眼睛……
左眼漆黑如墨，流淌着被炼化成怨童后的滔天恨意。
右眼纯白如雪，闪烁着那丝始终未灭的纯善执念。
一黑一白，一恨一善，诡异而矛盾。
“林枫……”
星澈开口，声音稚嫩，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冰冷：
“你吞了五位圣尊……”
“该……饱了吧？”
星璃接话，声音同样冰冷：
“若饱了……”
“便该……还债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兄妹二人手牵着手，同时踏前一步！
这一步踏出的瞬间，他们周身炸开亿万道黑白交织的光晕！
光晕如环，一环套一环，疯狂扩散，所过之处，虚空开始扭曲、崩解、重组——
左边虚空，化作一片漆黑如墨的“恨意魔狱”，魔狱中浮现出林枫吞噬亿万生灵时，那些生灵临死前的痛苦记忆。
右边虚空，化作一片纯白如雪的“善念净土”，净土中倒映着星澈星璃兄妹生前最珍视的美好画面：父母的笑容，家园的温暖，星空的璀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