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……可以换一种思路？”林枫沉思，“不追求直接成型，而是先用神识，去‘感染’、‘引导’空气中那些无处不在的、微弱的天地灵气，让它们自行排列成符文的形状？”

这个想法同样艰难，但似乎更具可行性。毕竟，阵法本就是以自身之力引动天地之力。

他再次尝试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强行凝聚神识去“画”，而是将神识化作无数极其细微的“触须”，如同春风拂过柳枝，轻柔地去拨动、引导身前一小片区域内的天地灵气。

起初，依旧是一片混乱，灵气毫无反应。

但在“阵心碎片”的微妙感应下，他渐渐能捕捉到那些灵气微粒自身携带的、极其微弱的“惯性”与“倾向”。他不再试图强行改变它们，而是如同一个高明的引导者，顺着它们的“势”，在关键节点轻轻一推……

一次，两次，十次……百次……

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，脸色愈发苍白。

就在他心神即将再次耗尽，准备放弃之时——

他身前尺许处的空气中，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灵气微粒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，极其短暂地、闪烁了一下，隐约构成了一个基础聚灵符文起始笔划的……模糊轮廓！

虽然这轮廓只维持了不到十分之一息便彻底消散，虽然耗费的心神远超布设一个完整的一元聚灵阵，但——

他成功了！

以纯粹的心神意念，引导天地灵气，勾勒出了阵法的痕迹！

林枫猛地睁开眼，剧烈的喘息着，胸口起伏，但眼中却爆发出如同星辰炸裂般的璀璨光芒！

这条路，走得通！

虽然前路漫漫，荆棘遍布，但他已经看到了曙光！

他相信，随着“阵心碎片”不断凝聚壮大，随着心神之力日益增强，终有一日，他能做到念动阵生，以心印天！

压抑住内心的激动，他吞服下一颗蕴神丹，开始调息恢复。

今日典藏阁之行，收获远超预期。不仅找到了系统锤炼心神的方法，更验证了神识布阵的可行性。

阵道之路，于心凝处，渐窥门径之玄妙。

窗外，月华如水，悄然漫入竹舍，映照着少年执着而坚定的面庞。

（第二十一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