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将灵石一枚枚拨到自己身前，这才压低声音，如同耳语般道：“想问什么？事先说好，老夫知道的也不多，而且……有些话，听过就算。”

“近来宗门内，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？尤其是……关于新晋内门弟子的？”周淮斟酌着词句。

老者闻言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，他上下打量了周淮一番，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：“新晋弟子？嘿嘿……小子，你倒是问对人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味道：“近来嘛，确实有些风声。听说……有人在暗中打听你们这一批新晋内门弟子的底细，尤其是那几个在外门大比中表现扎眼，或者像你小子这样，刚进来就弄出点‘动静’的。”

周淮心中猛地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哦？打听些什么？又是何人在打听？”

老者摇了摇头，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：“打听些什么？无非是出身来历、天赋如何、有何特殊之处、近期动向呗。至于何人嘛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，看了看周淮，又瞥了一眼摊位上的灵石，意思很明显。

周淮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，但还是又拿出了几块灵石。

老者这才满意地嘿嘿一笑，凑近道：“具体是谁，老夫也不清楚。那些人做事隐秘，尾巴扫得干净。不过……听那打听消息的路子，还有出手的阔绰程度，不像是一般弟子能驱使的。有人猜测，可能跟‘刑律堂’那边有点关系，也有人说，是某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在暗中物色什么……总之，水很深呐。”

刑律堂？某位长老？

周淮的心直往下沉。这两个方向，无论哪一个，对他而言都绝非好消息。刑律堂执掌宗门律法，若被他们盯上，麻烦无穷。而长老级别的人物……他首先想到的，便是玄镜真人！难道师尊已经开始动用其他手段来调查自己了？

“这些人，打听‘运气’好的弟子做什么？”周淮追问，特意强调了“运气”二字，这与他炼丹成功的表象颇为吻合。

老者耸了耸肩，摊手道：“这老夫就真不知道了。或许是真觉得你们运气好，想招揽？又或者……是觉得你们的‘运气’，来得有些太不寻常？”他说到最后一句时，意有所指地看了周淮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