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小宝茫然摇头。
“这是‘密旨’。”海大富眼中闪过一抹异光,“不写在黄绫上,不盖玉玺。但它说的话,比圣旨……更管用。”
韦小宝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那令牌邪门得很。
“明日午后,鳌拜会入宫。”海大富不再看令牌,目光如钩子般盯住韦小宝,“他会去南书房。那里,只有他,和‘小玄子’。”
小玄子!皇上!
韦小宝头皮发麻,隐约猜到要发生什么了。
“你的任务,”海大富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,“就是进去。然后,关上房门。”
“剩下的事,不用你管。”
韦小宝呆住了。就这么简单?关门?
可他立刻想到南书房外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,想到鳌拜那凶名在外的庞大身躯和据说能生撕虎豹的武力……
关门?这怕是给阎王爷关门吧?!
“干……干爹……”韦小宝声音发颤,“那……那鳌少保……他……”
“你怕了?”海大富声音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杂家可以换个人去。只是……知道了这事又不去做的人,宫里通常不留。”
不留!就是灭口!
韦小宝冷汗涔涔而下,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。去,可能死。不去,立刻死!
他把心一横,牙一咬:“儿子去!能为干爹和……和主子分忧,是儿子的福气!”
“福气?”海大富古怪地笑了一下,将那令牌重新贴身藏好,仿佛藏起了一个吞噬生命的漩涡。“也许是吧。”
他挥挥手,像是驱赶苍蝇:“去吧。养足精神。明日……机灵点。”
韦小宝魂不守舍地退了出来。
冰冷的夜风一吹,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才发现自己里衣早已湿透。
他抬头望向漆黑的、没有星辰的天空,那巨大的宫阙阴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密旨。
关门。
鳌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