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一直缺物资也许还能忍,可一旦因为领导的问题断供,工人们的怒火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林建国深知这一点,因此只要食堂说缺供应,第二天他就会把仓库补满。

他并不指望工人们对自己感激涕零,只希望他们能习惯物资丰足的生活。

等到那一天,他们自然会用肚子来投票,选择谁是带领他们的人。

因此,林建国对自己这样的安排颇为满意。

如今的他,早已褪去当初的莽撞,多了几分沉稳与城府。

“吱——”
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
林建国望向窗外,看到一辆吉普车从远处疾驰而来,在治安科大楼门口猛地停下。

从车上下来一位穿制服的男人,林建国认出那是孙越。

不远处,几名轧钢厂保卫处内务科的巡逻队员正快步朝这边赶来。

林建国见状,立即下了楼。

刚到门口,就碰上了孙越。

巡逻队员也一脸严肃地跟了上来。

“你冲卡了?”

林建国立刻猜到了情况。

“这是保密单位的人,和治安科有任务联系。”

林建国上前,一边解释,一边给每位巡逻队员递了根烟。

队员们虽然对孙越冲卡的行为不满,但林建国出面,也就给了这个面子。

不过还是有人抱怨道:“林主任,您不知道他车开得多快。

值勤的同志只是想让他登记,他等不及,一脚油门就冲过去了。”

“实在对不住,我保证下次不会了。”

送走了巡逻队员,林建国看向孙越,略带责备地说:“你这是发什么疯?要不是轧钢厂现在没进入战时警戒,换作平时,机枪早就朝你车上招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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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轧钢厂里不仅有机枪,还有高射炮、迫击炮这类重武器。

也就是这两年,保卫处的巡逻队员执勤时不带枪。

要是放在以前,估计早就动枪了。

孙越表情没什么变化,虽然知道自己冲动,却也没接这话。

“快上车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孙越说道。

林建国没有推辞,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,问道:“去医院做什么?”

孙越的车一直没熄火,他挂挡提速,边开边说:“尤溪进医院了。”

林建国心头一紧:“很严重吗?”

孙越点了点头:“昨天夜里抢救了一宿,刚刚脱离生命危险。

但医生说她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
林建国稍稍松了口气,至少命保住了。

他想了想,又问:“既然情况不乐观,不是应该找医生吗?”

“她现在正在 ** 医院。

是我姑妈让我来接你的。”

孙越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姑妈就是尤溪的母亲。”

林建国怔了怔,这层关系确实出乎他的意料,但他仍追问:“可我也不是医生啊?”

孙越瞥了林建国一眼,随即转回头继续专注开车。

“我只是听说,尤溪昏迷时喊了你的名字。”

孙越向林建国透露了这个消息。

林建国听后心头微动,却又不敢完全相信。

“总之你到了之后自己留意些,我姑父大概也在,他性子很急。”

孙越带着几分同情看向林建国。

那眼神让林建国很不自在,而且“姑父脾气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