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下班后,林建国难得回了四合院。

自老太太和刘梅搬去葫芦口大队居住,他便鲜少在此落脚。

不是在乡下院子小住,就是在轧钢厂办公室将就一夜。

即便回四合院,也都是从后巷绕进自家小院。

独居的日子总是格外安静。

加上老太太的房门终日紧锁,院里邻居几乎无人知晓林建国回来过几次。

若非院里住着不少轧钢厂职工,大家几乎要以为林建国一家都已搬离。

如今院里唯一管事的,就只剩三大爷阎阜贵了。

自从林建国与老太太陆续搬走后,院里的人碰上事情,既寻不着林建国或老太太做主,也不愿特意跑到街上去找治安岗亭的同志。

于是照老规矩,大家又都来找阎阜贵商量。

这么一来,阎阜贵就成了四合院唯一的大爷。

虽未得到街道办正式任命,但也没被否认,这院里的管事制度,算是悄然恢复了。

这段日子,阎阜贵觉得自己走到了人生最高处。

易中海走了,老太太不在,刘海中许大茂不在,何雨柱也不在。

整个四合院里,能和他这位三大爷顶嘴的,一个都不剩。

尤其是林建国,一直没露面。

管着这院中百十口人,阎阜贵觉得日子过得实在舒心。

不止“官途”

顺畅,家里也顺当不少。

阎解成开年后终于转正,而阎阜贵一直不太喜欢的大儿媳——王寡妇,也怀上了阎家的孙子。

阎解成工资虽然只有二十七块五,却每月固定交给阎阜贵五块钱,算是养老费。

小主,

这让阎阜贵近来心情舒畅。

只可惜,好景不长。

那天他看见林建国回四合院了。

端着饭碗的手不禁一颤,碗里的菜汤洒了半碗在地上,面疙瘩也掉了一大半。

“林科长,您回来啦?”

阎阜贵顾不上心疼饭菜,连忙招呼林建国。

“阎老师,正吃饭呢。”

林建国也笑着回了一句。

旁边一个在轧钢厂工作的邻居赶紧纠正:“三大爷,现在林主任可是后勤处的处长,正经的处级干部。”

这话听得阎阜贵心头一哆嗦。

这才多长时间,怎么又升了?

阎阜贵吃惊地望着林建国,心里直犯嘀咕:难道轧钢厂是他林建国开的?怎么这么快就从科长升到处长?

他虽不清楚后勤处处长具体管什么,但明白“处级干部”

的分量。

管他们学校的教育局领导,也只是副处级。

那林建国现在岂不是比教育局的人还厉害?

林建国只笑笑说:“都是组织和领导信任。

为人民服务嘛。”

他这一开口,阎阜贵彻底信了——林建国是真的又升了。

“恭喜您啊林主任,打从您搬进这四合院起,我就知道咱们院里准会出一位大人物。

您瞧,这不就应在您身上了么?”

阎阜贵满脸堆笑地躬着身子。

林建国被阎阜贵这般作态弄得有些难为情,这奉承话实在太过直白,听得人耳根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