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四季,随节气更替饮用不同的药酒。
连刘梅的那一份,孙大同也一并配好了。
林建国本来也想请孙大同为自己配一份,但孙大同替他诊脉后却表示,林建国的身体根本不需要药酒,反而会因进补而受损。
言下之意,林建国脉象强健,体质已处于巅峰状态,再补便是过犹不及。
屋里三人静静喝酒,慢慢吃菜,话并不多。
“建国,是不是有人在敲门?”
刘梅放下酒杯,侧耳细听片刻后说道。
林建国也凝神听了听,确实有人敲门,声音来自小院旁弄堂的那扇门。
“你们继续吃,我去看看。”
林建国站起身,披上大衣,走去开门。
门一开,就见一个跛脚的老汉带着一个低头不语的女孩站在那儿,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一包用纸裹着的干果。
林建国认得他,是前院的老杨头,旁边的是他孙女——听说并非亲生,是他捡来的孩子。
老杨头平时靠拉板车为生,夜里拉粪、白天拉煤,什么都做。
“杨爷爷,快请进来坐。”
林建国赶忙将老杨头迎进屋。
一进门,老杨头却说什么也不肯往里走,只拖了张凳子,拘谨地坐在门边的角落。
**林建国为老杨头斟了一杯茶,将茶杯搁在小方凳上。
老杨头的孙女始终垂着头,默不作声。
老太太走近说道:“老兄弟,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。”
老杨头抬起头,言语间有些吞吐:“老嫂子,林主任,其实……其实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过来看看……”
林建国和老太太自然不信他仅是来串门。
林建国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杨爷爷,有难处就直说。
邻里之间,能帮的我们一定帮。”
老杨头受到鼓舞,轻轻拉了拉身边的孙女,说道:“林主任,铃铛初中毕业以后一直没找着工作。
我想请您帮着给孩子寻个出路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,哪天说走就走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铃铛。
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娘,跟着我吃了不少苦,偏又特别懂事。”
“老嫂子,您也算是看着铃铛长大的,知道她是个好孩子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。
林建国打量了杨铃铛几眼,她在院里存在感不强,他统共也没见过她几次。
“铃铛,今年十六了吧?”
林建国问道。
“嗯。”
杨铃铛声如蚊蚋,十分羞涩。
林建国略一思忖,说道:“明天去轧钢厂,到门卫那儿报我的名字,我给你安排工作。”
他干脆地答应了。
“谢谢,谢谢您!”
老杨头连声道谢,又赶忙拉着孙女:“铃铛,快给林主任磕头。”
林建国急忙拦住,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行这样的大礼。
送走老杨头爷孙,林建国回到屋里,就见老太太和刘梅都望着他。
“怎么了,奶奶,婶子,怎么这样看着我?”
刘梅略带惊讶地说道:“没什么,就是没想到你会答应给老杨头的孙女安排工作。”
林建国听懂了刘梅的言外之意,无非是四合院里其他人也找过他帮忙,他却很少答应。
“婶子,这次不一样,老杨头确实遇到实际困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