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回来,易中海本以为林建国会把他当成长辈看待,可林建国依然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。
加上林建国在轧钢厂升职太快,一转眼已是后勤处主任,再往上就是副厂长级别,易中海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。
从前,林建国初到四九城,举目无亲,易中海还觉得可以拿捏得住他,指望他给自己养老。
可如今,林建国身居要职,易中海渐渐失去了信心。
偏偏这时又得知何雨柱入狱,连这个养老备选也没了。
心烦意乱之下,易中海来找老太太,甚至提起了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旧事。
说到底,易中海在养老这件事上始终缺乏自信。
尽管他是八级钳工,又曾援建归来,地位看似越来越高,但在养老问题上,他从未真正安心过。
当初他愿意相信老太太所说——林建国会为他养老,主要是自恃八级工的身份,有房有存款,在厂里也说得上话,而林建国孤身一人,总该有求于他。
可如今形势不同了。
易中海明白自己再往上走的机会渺茫。
就像这次援建,不过一年多就回来了,部分原因也是他的技术虽然在轧钢厂拔尖,到了外面却显得普通,随着要求提高,渐渐跟不上节奏。
加上年纪渐长,体力和精力也不比从前。
“老太太,是我话多了。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,向老太太道歉,“林建国现在已是后勤处主任,您觉得他还会像从前那样,对您事事上心吗?”
易中海心里怀疑,林建国与老太太非亲非故,和自己也没有血缘关系,他不信林建国会真心实意照顾老太太,更不用说将来为他养老。
看着易中海钻进牛角尖的模样,老太太却轻轻笑了。
“中海,你对让孩子们给你养老这件事,是怎么考虑的?”
“是你生病的时候,给你递水送饭、洗衣服?”
“还是你生气的时候,随你打骂?”
“又或者,你想往东,他们就不能往西?”
“你这种想法,跟过去的封建家长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看你这八级工的脑子,是被铁块堵死了……”
老太太毫不客气地对易中海说道:“中海,你要是总抱着这种念头,以后养老的事,绝对成不了。
就算是亲生子女,也很少有人能做到你要求的这样。”
“还是说,你觉得柱子能做到?还是柱子的媳妇能做到?”
易中海说不出话来。
“闺女,你带中海回去把屋子收拾一下吧。
中海要是愿意,就住你们那屋,你们两口子一起。”
“这小院里房间够,建国也不会有意见。
要是不想住这儿,就把你们自己的屋子收拾收拾,搬回去住。”
人的想法,终究得自己转过弯来;未来的路,也得自己走。
老太太并不担心易中海把以前的事翻出来,虽然会有些影响,但她并不在乎。
就像她对易中海说的那样——她已经老了,折腾不动了。
“当家的,建国这孩子人挺好的,咱们就在这小院住下吧。”
刘梅当着老太太的面,小声劝着易中海。
易中海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和老太太,心里的疙瘩还是解不开。
“你把钥匙给我,我先回屋看看。”
易中海开口,顿了顿又说:“行李先放你房间吧。”
这句话,让刘梅脸上露出了喜色。
她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轻松富足的日子,用她的话说,以前那些富家太太,过的也就是这样的生活。
所以刚才,她心里最不好受。